劉秧立刻站起身：“放心，我這就帶外勤組出發，一定盯緊他們。”
“第三，”林紓看向小王，“另一組由小王負責，重點固定已有證據。
重新梳理所有筆錄、錄音、轉賬記錄，找專業的鑒定機構做公證，確保每一份證據都合法有效，就算張老板反水，我們也有其他證據能證明他的證詞真實性。”
小王用力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聯係鑒定機構，今天之內把所有證據都梳理一遍。”
林紓的指尖在加密鍵盤上停頓了半秒，屏幕上剛彈出的監控報告讓他瞳孔微微收縮。窗外的秋雨還沒停，豆大的雨點砸在安全屋的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像極了此刻案件裡錯綜複雜的線索。
“老馮，你把高俊峰的通訊記錄再調出來我看看。”他轉身看向坐在電腦前的老馮，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老馮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紅色的標記線把最近一周的記錄單獨框了出來。
“你看這裡，”老馮指著屏幕上的異常點，“從上周二開始，高俊峰的私人手機每天都在更換，型號都是最新的加密款，每次通話時間最長兩分五十七秒，最短隻有四十秒，沒有一次超過三分鐘。”
林紓俯身靠近屏幕，眉頭擰成一個結。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刻意控製通話時長，頻繁更換設備，這說明他在刻意規避監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通話時間分布，“而且你發現沒有，大部分通話都集中在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這個時間點很反常。”
“我已經查過基站定位了。”老馮調出另一份報告，“這些通話的信號來源很分散，有時候在他家附近，有時候在省委大院，還有兩次是在郊區的高速服務區，完全沒有規律可循。”
就在這時，外勤組的劉秧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和雨水的味道。他把濕漉漉的外套搭在門口的衣架上，快步走到桌前，手裡攥著一份剛整理好的監控記錄。
“林哥，有重大發現！”劉秧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卻又刻意壓低了音量，“昨晚我們跟到高俊峰了，他半夜一點多獨自開車出了城，往西郊方向去了。”
林紓立刻直起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具體情況說清楚。”
“我們分了兩組，一組跟蹤他的車，一組提前去西郊布控。”劉秧打開監控照片，指著上麵模糊的影像，“他把車停在西郊森林公園門口的隱蔽處，然後步行進了公園。我們不敢靠太近，隻能在遠處用長焦鏡頭拍。”
照片裡，高俊峰穿著深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形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隱蔽。他在公園的涼亭裡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鐘，期間和一個模糊的身影會麵。
“能看清對方是誰嗎？”林紓追問，手指在照片上放大那個陌生身影。
劉秧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遺憾：“距離太遠了，光線又暗，隻能看出是個中等身材的男子，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黑色夾克，其他特征就看不清了。他們沒說幾句話，對方把一個黑色的文件袋遞給高俊峰，然後就分開走了。”
林紓盯著照片裡的文件袋，陷入了沉思。他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摩挲，心裡快速盤算著：深夜郊外會麵，神秘文件袋，高俊峰這麼謹慎，這裡麵裝的肯定是關鍵證據。難道是他和其他腐敗分子的交易記錄？還是轉移贓款的憑證？
“我們試著跟蹤那個神秘男子，但他很警惕，出了公園就上了一輛早就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車速很快，我們跟了兩條街就被甩了。”劉秧補充道，語氣裡有些懊惱，“車牌號是假的，我們查過了，沒有登記信息。”
林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關係，能拍到會麵場景已經是重大突破了。”他看向老馮，“你能不能把照片再處理一下？看看能不能還原一些細節，比如對方的發型、走路姿勢，或者文件袋的尺寸。”
“我試試，但彆抱太大希望。”老馮立刻開始操作電腦，“原始照片的像素有限，放大後會有噪點，能還原的細節可能不多。”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高俊峰家屬的隊員小王也發來消息。林紓打開加密通訊軟件，快速瀏覽著消息內容，臉色越來越凝重。
“高俊峰的妻子最近很反常。”林紓把消息遞給劉秧和老馮看，“小王說，她這一周去了三次銀行，每次都去保險櫃區域，每次停留時間都在半小時以上，出來的時候手裡會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看起來沉甸甸的。而且她還在收拾家裡的貴重物品，把珠寶、字畫都裝箱了，像是要搬家。”
“這是要跑路的節奏啊？”劉秧脫口而出，眼神裡滿是驚訝。
林紓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可能性很大。還有更奇怪的，他女兒原本在國外留學，昨天突然回國了，說是回來探親，但行為很鬼祟。小王跟了她一天，發現她每次出門都要換乘三輛以上的出租車，還會在商場、地鐵站裡繞圈子，明顯是在反跟蹤。”
林紓的心跳驟然加快。涉外旅行社、簽證加急——這兩個詞像兩把錘子，重重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他立刻回撥劉秧的電話，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確定是去谘詢簽證？有沒有預約辦理時間？”
“跟梢的隊員說他沒當場預約，但留了聯係方式，還反複問‘最快多久能出簽’。”劉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夾雜著輕微的風聲，“另外，我們發現大領導的妻子今天下午去銀行取了五十萬現金，還把名下的一套房產掛到了中介，標價低於市場價三成，要求‘全款優先，儘快成交’。”
林紓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冰涼的瓷磚透過衣料傳來寒意，卻壓不住心裡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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