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劉秧就立刻起身走向店鋪角落的監控設備櫃。櫃子是嵌入式的，藏在貨架後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打開櫃門，裡麵的設備一目了然：攝像頭的連接線還插著，電源燈也亮著，但本該放在裡麵的監控硬盤卻不見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硬盤插槽，插槽旁邊的螺絲還鬆了兩顆，顯然是被人特意拆走的。
“王師傅，您的監控硬盤平時就放在這裡嗎？”劉秧指著空插槽問道，心裡的疑惑更重了——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監控硬盤藏在這裡，對方不僅找到了，還精準地拆走了，這絕不是隨機作案。
王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是啊，這是安裝監控的師傅特意幫我藏的，說這樣安全，除了我和我老婆，沒人知道這裡放著硬盤。他們怎麼會……”他說到一半停住了，眼神裡滿是驚訝，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劉秧的手指在硬盤插槽上輕輕摸了一下，感受到插槽邊緣有輕微的劃痕，應該是拆硬盤時用工具撬過。“對方很熟悉您店鋪的布局，甚至知道監控硬盤的位置，”劉秧語氣嚴肅起來，“您再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店裡，或者問過關於監控、電腦的事情？”
王建國皺著眉頭，雙手叉腰在店裡來回走了幾圈，嘴裡還念叨著：“陌生人……陌生人……”過了大概一分鐘，他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一亮：“對了！前幾天有三個男的來店裡轉悠過，看著不像買東西的，問東問西的特彆奇怪。”
“您跟我詳細說說。”劉秧立刻拿出筆記本，筆尖停在紙上，準備記錄。
“大概是上周三下午，店裡沒什麼客人，我正坐在收銀台後麵算賬，”王建國回憶著，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想當時的場景，“這三個男的就進來了，一個個都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們沒像其他客人那樣看貨架，而是在店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這個貨架，一會兒又走到電腦桌旁邊，還問我‘老板，你這店用的什麼管理係統啊？’‘監控覆蓋得全不全啊？’”
說到這裡，王建國拍了下大腿，語氣裡帶著懊悔：“當時我還覺得他們問得奇怪，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隨便應付了幾句，說‘就是普通的係統，監控也就門口有’。現在想來，他們哪是問係統啊，分明是在踩點！連監控的情況都想摸清！”
劉秧一邊快速記錄，一邊在心裡梳理線索：三個穿連帽衫的男人，刻意壓低帽子遮擋麵容，主動詢問管理係統和監控情況，現在看來，這幾個人極有可能就是作案的蒙麵人。“他們除了問這些，還做了什麼？有沒有觸摸過什麼東西，或者在哪個位置停留得比較久？”劉秧追問，希望能得到更多細節。
“停留最久的就是電腦桌和監控櫃旁邊，”王建國仔細回憶著，“其中一個人還假裝看飲料，在監控櫃旁邊站了好一會兒，我當時還納悶，飲料在那邊貨架，他怎麼站在角落裡不動。現在想想，他是在觀察監控櫃的位置！”他還補充說，這三個人沒買任何東西，轉了大概十分鐘就走了，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店門口的監控攝像頭，當時他沒在意，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劉秧把這些細節都一一記在筆記本上，準備回去進一步調查。
劉秧趕回到單位，他沒顧上喝口水，先把現場勘查的證物袋——裝著金屬碎渣的、沾著褐色纖維的、還有那個從煙櫃角落找到的金屬片——小心翼翼地放進物證箱，又將執法記錄儀裡的視頻數據導入電腦備份，才拿著筆記本快步走向林紓的辦公室。
“林隊，永安巷便利店的勘查情況我跟您彙報一下。”劉秧輕輕敲門，聽到“進來”的回應後推門而入。辦公室裡，林紓正對著一疊案卷皺眉沉思，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煙灰缸裡堆著幾個煙蒂。看到劉秧進來，林紓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慢慢說，重點說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劉秧坐下後，翻開筆記本，把現場勘查的細節一五一十地彙報：從被撬壞的收銀台、失蹤的電腦主機，到特意拆走的監控硬盤，再到王建國回憶的“穿黑色連帽衫踩點的三人”，每一個信息都沒落下。他特意強調：“林隊，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不僅知道監控硬盤的隱藏位置，還專門拿走電腦主機，不像是普通小偷——普通小偷隻會拿現金和值錢的煙酒，不會費力氣搬主機、拆硬盤。”
林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眉頭擰得更緊。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後抽了一口，煙霧在空氣中散開：“你說得對，這裡麵肯定有問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往來的車輛，語氣變得嚴肅，“普通盜竊案，不會花這麼多心思踩點，更不會特意銷毀監控證據。要麼，這家便利店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要麼，這起‘盜竊’是衝著王建國本人來的，或者是……衝著我們專案組來的。”
最後一句話讓劉秧心裡一震。他之前隻想著案子本身，沒往專案組這邊聯想，現在經林紓一提醒，後背瞬間冒了點冷汗：“林隊，您是說……有人故意用盜竊案乾擾我們？”
“不排除這個可能。”林紓轉過身，眼神銳利，“我們正在查池賈的案子，牽扯的人不少，難保不會有人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或者通過這種方式警告我們。當然，也可能是巧合，但辦案不能賭‘巧合’，必須把所有可能性都考慮到。”他走到劉秧身邊，拿起筆記本翻了翻，在“黑色連帽衫、詢問監控情況”那幾行字下麵畫了條橫線，“你現在立刻去做兩件事：第一，去交警部門調取永安巷周邊三個路口的監控，重點查案發當晚十點到十一點的車輛，尤其是形跡可疑的；第二，把現場找到的證物送到技術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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