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已經停了不少車，劉秧的白色轎車就停在辦公樓門口，車頂上還沾著幾片落葉。
林紓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看到劉秧從裡麵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林組，您來了！我剛想給您打電話呢。”
“怎麼了？有李偉的消息了？”林紓心裡一緊，快步迎上去，目光緊緊盯著劉秧的臉，期待能聽到好消息。
劉秧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沒有，我聯係了鄰省李偉老家的警方，他們查了李偉的老家村子，還有周邊的鄉鎮，都沒找到人。他老家的親戚說，李偉已經有兩年沒回去了，這次突然說要回去，他們也覺得奇怪，可等了兩天，也沒見人來。”
林紓的心裡沉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公文包的帶子：“那他的朋友呢？之前你說的那個棋牌室，還有他常去的小賣部，有沒有問出什麼？”
“都問了，小賣部的阿姨說，最後一次見李偉，是爆炸前一天，他買了兩包煙，還跟阿姨聊了幾句家常，沒提要走的事。”
劉秧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麵的記錄，“我們還查了李偉的銀行流水，最近三個月除了工資，沒有其他大額收支，也沒發現轉賬給外地賬戶的記錄。”
“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林紓低聲說，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他讓劉秧繼續跟，然後自己去了那家科研單位。從單位出發時，早高峰的車流已經漸漸散去，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方向盤上，暖得讓人有些犯困。他打開車載導航，輸入“市科學院”的地址，屏幕上立刻彈出一條清晰的路線——從市中心出發，沿城西快速路一直向西，穿過兩個隧道，就能到達城西開發區。導航女聲溫柔的提示音裡，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剛才和劉秧的對話——李偉像人間蒸發一樣毫無蹤跡，親戚朋友那邊全無線索，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市科學院的遙控部件上。
車子駛上快速路，兩側的梧桐樹飛快向後倒退，葉子在陽光下泛著翠綠的光。林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心裡反複琢磨著技術科的鑒定報告——“遙控部件為南方精密電子廠生產，多用於工業自動化設備”。市科學院的“工業遠程控製”項目正好需要這種部件，這絕不可能是巧合。可如果部件真的是從這裡流出的，他們會是故意提供，還是不小心丟失？又或者，是內部人員私下倒賣？
一個個疑問在他腦子裡盤旋，讓他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添了幾分焦慮。他想起棚戶區爆炸現場的狼藉，想起那些受傷居民痛苦的表情，還有指揮部裡“改造進展順利”的彙報——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出最後一個隧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城西開發區和市中心的繁華截然不同，寬闊的馬路上車輛稀少，兩側是整齊劃一的產業園和科研樓，灰色的外牆搭配著大麵積的玻璃幕牆，透著一股嚴謹的學術氣息。市科學院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處，黑色的鐵藝大門上掛著金色的牌匾，上麵“漢東市科學院”幾個大字蒼勁有力，門口的保安亭裡，兩名穿著藏青色製服的保安正筆直地站著崗。
林紓把車停在門口的訪客停車位，拎著公文包走過去。保安看到他身上的警服，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不失警惕：“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是市公安局刑偵組的林紓，想找你們設備管理科了解點情況，麻煩通報一下。”林紓掏出證件，雙手遞過去。保安接過證件仔細核對，又用對講機和裡麵確認了一番，才笑著把證件還回來：“林警官，裡麵請，我帶您去設備管理科。”
跟著保安走進科學院大院，林紓才發現這裡比外麵看起來更安靜。院子裡種著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中間的噴泉水池裡，水柱隨著音樂輕輕起伏，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幾棟科研樓錯落有致地分布在草坪周圍，樓與樓之間用長廊連接，長廊兩側的宣傳欄裡，貼著科研人員的照片和項目介紹，其中一張“工業遠程控製項目組”的合影格外醒目，照片裡的人都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我們科學院平時人不多，大部分科研人員都在實驗室裡，所以院子裡比較安靜。”保安一邊走，一邊主動介紹，“設備管理科在三號科研樓的一樓，您跟我來。”
林紓點點頭，目光卻沒離開那些宣傳欄。他注意到，“工業遠程控製項目”的介紹裡提到，該項目“需使用高精度遙控設備，實現對工業機械的遠程操作”，下麵還配了一張遙控設備的示意圖，雖然看不清細節，但整體造型和技術科描述的“專業遙控裝置”很相似。他心裡的期待又多了幾分，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三號科研樓的外牆是淺灰色的，門口的玻璃門需要刷卡才能進入。保安用自己的工作卡刷開門，引著林紓走進大廳。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前台的接待員正對著電腦忙碌，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露出禮貌的微笑。“這是市公安局的林警官，找設備管理科的張科長。”保安跟接待員說了一句，又轉向林紓，“林警官，張科長就在裡麵的辦公室，我就不進去了，有事您可以找前台幫忙。”
“謝謝你。”林紓道謝後，順著保安指的方向走去。設備管理科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麵立刻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請進。”
推開門，林紓看到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後，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頭發整齊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到林紓身上的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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