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是淺灰色的瓷磚,因為常年磨損而失去光澤,上麵沒有任何腳印或痕跡,仿佛剛才的腳步聲隻是他的幻覺。
林紓又等了幾秒,確定安全後,才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他沒有開手電筒,借著吸頂燈的光線,沿著走廊慢慢走向樓梯口——腳步放得極輕,鞋底幾乎不與地麵發生摩擦。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都緊閉著,門上的名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模糊不清,隻有“技術科”“檔案室”的字樣還能勉強辨認。走到樓梯口時,林紓探頭往下看——樓梯間裡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底層亮著,像一隻窺視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人影。
“真的走了?”林紓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對方既然敢深夜潛入辦公樓,不可能這麼輕易離開,除非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或者隻是來探查情況。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樓梯口的地麵——瓷磚上落著一層薄灰,沒有新鮮的腳印,隻有幾個模糊的舊印記,顯然已經有些時日了。林紓站起身,眉頭緊鎖,心裡的不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強烈——這個神秘人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也讓他意識到,危險可能比他想象的更近。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平複呼吸。剛才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後,疲憊感像潮水般湧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眩暈。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原本鋪在沙發上的灰色薄毯子已經滑落一半,露出裡麵藍色的布藝沙發——布料上沾著的咖啡漬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顯,那是上次加班時不小心灑的,一直沒來得及清理。
林紓拿起毯子,隨意搭在腿上,卻再也沒有絲毫睡意。剛才那腳步聲反複在他腦海裡回放——節奏緩慢,腳步輕盈,每一步都刻意放輕,不像是單位同事的走路方式。他在局裡工作多年,熟悉每個同事的習慣:老張走路聲音很重,總是“咚咚”地響;劉秧走路輕快,卻帶著明顯的節奏;技術科的老周因為常年久坐,走路有些拖遝……而剛才的腳步聲,帶著一種陌生的謹慎,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更像是訓練有素的人。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表盤是黑色的,是妻子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此刻指針正指向淩晨一點二十。這個時間,辦公樓裡除了值班的老張,不該有其他人。老張住在一樓的值班室,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不會輕易上樓,更不會走得這麼輕。難道是其他科室的人臨時加班?可就算加班,也會光明正大地上樓,不會像剛才那樣偷偷摸摸。
“難道是宏發的人滲透進了局裡?”這個念頭讓林紓的心猛地一沉。如果對方能在辦公樓裡自由走動,那不僅他的安全沒有保障,案件的調查資料、證據,甚至同事的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脅。他必須儘快確認剛才的人是誰,以及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林紓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裡麵放著幾個文件夾,還有一個用黑色布袋裝著的備用手機。這個手機是他專門用來處理敏感信息的,沒有插si卡,隻連接局裡的內部網絡,不會被外部監控。他掏出手機,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時發出微弱的光,上麵顯示著“無服務”,但內部通訊功能正常。
他熟練地找到內線通訊錄,撥通了值班室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裡傳來老張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喂?誰啊,這麼晚了……”老張的聲音沙啞,還帶著打哈欠的含糊,顯然是被突然的電話吵醒的。
“老張,是我,林紓。”林紓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辦公室的門,確保沒有異常,“剛才有沒有人上樓?或者有沒有看到陌生人進出辦公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張的聲音清醒了些:“上樓?沒有啊林隊,我一直在值班室,沒看到任何人上樓。側門和正門都鎖著呢,除了我,沒人有鑰匙啊。”老張的語氣很肯定,帶著一絲疑惑,“怎麼了林隊?出什麼事了嗎?”
林紓的心沉了下去——沒人上樓?那剛才的腳步聲是怎麼回事?難道對方是從其他地方進來的?比如翻圍牆,或者從窗戶爬進來?他強壓下心裡的疑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什麼,就是剛才好像聽到走廊裡有動靜,確認一下。你注意點,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嘞林隊,你放心,我這就起來看看監控。”老張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用了,彆驚動其他人,明天再說。”林紓連忙阻止——現在還不確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貿然查看監控,萬一打草驚蛇,反而會讓對方更加警惕。“你繼續休息,有情況我再聯係你。”
掛了電話,林紓將備用手機放回抽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老張說沒人上樓,可剛才清晰的腳步聲絕不是幻覺,對方一定是避開了值班室的視線。他走到辦公室中央,目光掃過走廊方向的牆壁,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細節:辦公樓西側有個廢棄的消防樓梯,因為年久失修,平時很少有人用,入口處被雜物擋住,監控也早就壞了。“難道是從那裡上來的?”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緊,如果對方熟悉辦公樓的結構,那很可能是內部人員,或者是提前踩過點。
他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撩開厚重的窗簾,隻留下一條窄縫。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的光在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路邊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搖晃,枝葉的影子在牆上不斷變幻,像一個個舞動的鬼影。林紓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突然停在遠處的巷口——那裡似乎停著一輛車,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像一塊沉默的石頭,隻能隱約看到模糊的輪廓,分不清車型和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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