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車停在樓下，剛拉開車門，就聽見樓道裡傳來嘈雜的人聲，隱約還夾雜著爭執。
他抬頭望去，三樓的樓道圍了不少人，腦袋攢動，像是出了什麼事。
“怎麼這麼多人？”
江雪薇皺起眉，心裡莫名一緊。
“那好像是方老師家吧？？”
話音剛落，樓道裡又傳來一聲響亮的嗬斥，伴隨著東西摔碎的脆響。
江雪薇臉色驟變。
“不好，方老師家好像出事了！”
兩人快步衝進樓道，剛爬到二樓，就聽見三樓傳來熟悉的哭喊。
是李秀蘭的聲音。
江雪薇心提到了嗓子眼，兩人加快腳步往上跑。
三樓的走廊擠得水泄不通，全是街坊鄰居，一個個怒目圓睜地對著一扇敞開的房門。
兩人撥開人群擠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江雪薇倒吸一口涼氣。
方寸山扶著牆劇烈咳嗽，臉色慘白如紙。
李秀蘭趴在地上，正試圖去搶一個男人手裡的電視。
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站在屋裡，地上撒著飯菜，碗碟碎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你們住手！”
江雪薇失聲喊道，衝過去扶起李秀蘭。
“阿姨，您怎麼樣？”
寸頭男轉頭看來，看到江雪薇和林辰，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又來兩個多管閒事的？”
林辰的目光掃過屋裡的亂象，最後落在方寸山顫抖的肩膀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看那幾個討債的，先走到方寸山身邊，沉聲問：
“方老師，沒事吧？”
方寸山看到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搖了搖頭，咳嗽著說：
“小辰……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看看您。”
林辰扶穩他，這才轉過身，目光像淬了冰似的盯著寸頭男，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倒數三個數，立馬給我滾！”
寸頭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老子滾？知道我們是來乾嘛的嗎？”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小弟突然拉了拉寸頭男的胳膊，小聲說。
“大哥，這男的……剛才在樓下開的是路虎，攬勝運動版，得百八十萬呢……”
寸頭男臉上的囂張淡了些，上下打量了林辰幾眼。
眼前的年輕人穿著簡單的休閒裝，卻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得他心裡發毛。
“我們是來討債的，方老頭他兒子欠了五萬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要是想出頭，也得講道理吧？”
他眼珠一轉，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這位兄弟看著就是爽快人，既然您想管這事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五萬塊對您來說不算啥，替他還了，我們立馬就走，絕不多叨擾。”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都皺起了眉。
張大媽忍不住說：
“你們這群人，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見人有錢就變臉？”
林辰沒理會旁人，隻是看著寸頭男，冷冷吐出三個字。
“收款碼。”
寸頭男眼睛一亮，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遞到林辰麵前。
“還是您懂規矩！誰說不是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方寸山張了張嘴，想阻止。
可是看了看屋內的慘狀以及自己老伴的樣子，還是沒說出口。
林辰掃了碼，輸入金額，點擊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