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薇望著小女孩跑遠的方向，輕輕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林辰時，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溫柔。
林辰察覺到她的目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時，甘少校往前邁了一步，再次抬手敬了個軍禮。
“林老板，忘了正式介紹，我叫甘南，負責這次青溪鎮片區的救援協調。”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趙書記在指揮中心等您有一陣子了要不我們現在過去？”
林辰微微頷首。
“好，麻煩甘少校了。”
說起來他還沒見過這位蜀州的州委書記。
“林董這話就見外了。”
甘南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該說麻煩的是我們才對。您捐的物資解了燃眉之急，剛才又親自動手救人……說實話，我先前確實有偏見，覺得您來前線不過是走個過場，是我狹隘了。”
他說得坦誠，眼神裡沒有絲毫掩飾。
林辰笑了笑，沒接話，隻是轉頭對救援隊長道：
“這裡的事就辛苦你們了。”
隊長正指揮隊員搬開一塊擋路的預製板，聞言直起身，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
“應該的！林老板您放心，保證把這兒清乾淨！”
“林老板，這邊路不好走，全是爛泥坑，你們慢點走，注意腳下！”
“知道了，你們也注意安全。”
林辰點頭應下。
一行人往指揮中心走去。
旁邊幾個隊員收回目光，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帶著複雜的情緒。
那個叫小王的年輕隊員撓了撓頭。
“以前總聽人說大老板多威風，今天才算見著真格的……林董這哪是老板啊，比咱們還能拚。”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隊員歎了口氣。
“人家捐十幾個億眼睛都不眨，還親自鑽廢墟救人，咱這輩子都趕不上。”
“行了彆聊了，趕緊去下一個點！”
……
雨後的山路泥濘難行，深一腳淺一腳，褲腿很快就沾滿了泥點。
甘少校邊走邊介紹情況，語氣裡帶著焦慮。
“現在最頭疼的是鷹嘴崖村，今天早上的餘震搞的那邊山體滑坡把唯一的路堵死了，三十多個村民困在裡麵，趙書記剛才還在為這事兒發火呢。”
甘南歎了口氣。
“不過已經在調直升機了，就是不知道裡麵有沒有人員傷亡。”
走了約莫二十五分鐘，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十幾頂藍色帳篷整齊地排列著，帳篷頂上插著的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幾個穿著雨衣的工作人員抱著文件袋匆匆穿梭，無線電裡的呼叫聲、打印機的嗡鳴聲混雜在一起。
“那就是指揮中心了。”
甘南指了指最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門口守著兩個哨兵，見他們過來，立刻站直了身子。
還沒走到帳篷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趙安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今晚必須把物資送進鷹嘴崖村！就算用手刨，也得刨出條路來！那裡有老人有孩子，出了岔子誰擔得起？”
接著是“砰”的一聲，像是電話被重重扣在了桌上。
甘南示意眾人稍等，自己先掀簾進去。幾秒後，他探出頭來。
“林董，江小姐，趙書記請你們進去。”
林辰和江雪薇走進帳篷，裡麵比想象中擁擠。幾張折疊桌拚成長條，上麵鋪著巨大的災區地圖，密密麻麻插著紅色和綠色的標記旗，旁邊堆著一摞摞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