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等人看向林辰的目光更柔和了。他
“辰弟這格局,確實比我們這些守著條條框框的強。”
秦宇笑著舉杯,用茶杯碰了碰林辰的杯子。
“我替小放謝謝你。”
林辰笑著搖頭。
“都是應該的。放哥做的是實事,我能幫上忙,也是分內事。”
幾人又聊了會兒,從科技趨勢說到地方產業,林辰雖年紀最小,卻總能在關鍵處說出獨到見解。
尤其是提到人工智能對傳統製造業的改造時,條理清晰,數據詳實,連一直專注於學術的那位副教授都忍不住頻頻點頭。
正說著,秦正陽的聲音從客廳那頭傳來。
“小辰,你過來一下。”
林辰應聲起身。
“辰弟你放心去,我們肯定把弟妹照顧好!”
林辰笑著點頭,和江雪薇囑咐幾句後便跟著秦正陽走進書房。
這間屋子比客廳更顯簡樸。
靠牆的書櫃塞滿了書,大多是黨史和政策理論。
秦正陽坐在藤椅上,示意林辰坐對麵的木凳,自己卻半天沒說話,隻是摩挲著手裡的搪瓷杯,眉頭微微蹙著,像是有什麼難開口的事。
林辰心裡有些納悶,卻也沒催促,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秦正陽才抬起頭,目光落在林辰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又有幾分愧疚。
“小辰啊,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你爸媽說,其實……我對不起你爸。”
林辰愣住了。
“秦爺爺,您這是說哪兒的話?”
秦正陽歎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
“四十多年前,我調離紅旗村的時候,你爸才六歲。那天他攥著我的衣角,仰著小臉跟我說‘秦伯伯,你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帶糖吃’,我跟他說‘等伯伯安頓好了就回來,給你帶最甜的水果糖’。”
“可我這一去,就被各種事纏住,後來又輾轉調動,再想找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搬走了。這一等,就是四十年,我答應你爸的糖,到現在都沒兌現。”
林辰有些哭笑不得。
合著就這事兒啊?
“還有你爺爺和奶奶,”
“天學兄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若不是他衝進洪水裡把我從土坯房下刨出來,我早就成了紅旗村的一抔土。可他走的時候,我沒能送他最後一程。”
“你奶奶後來生病,我也一無所知。這些年,我總在想,我秦正陽身居高位,手裡管著那麼多事,卻連自己的救命兄弟和嫂子都沒能照拂,我這官當得再大,又有什麼用?”
林辰連忙道:
“秦爺爺,您彆這麼說。當年是我們家搬走,跟您沒關係。我爸肯定不會怪你的。”
秦正陽搖搖頭,眼裡的愧疚更深了。
“他不怪我,我心裡過意不去啊。小辰,要不……等你回去的時候,你替我跟你爸說聲對不起?”
“就說秦伯伯當年食言了,讓他等了這麼多年。”
林辰看著老人眼裡的期盼和不安,忽然心裡一動,拿出手機笑著說:
“秦爺爺,不用等我回去,我現在就給我爸打個視頻電話吧?正好讓他跟您說說話,他要是知道您惦記著他,肯定高興壞了。”
秦正陽的手微微一頓,他抬眼看向林辰,眼裡有些猶豫。
“現在……就打?”
他這輩子見過大風大浪,在中樞會議上舌戰群儒不怵,麵對棘手的民生難題也從未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