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艙門剛打開,林兵和周玉就拎著行李往出走,心裡揣著見秦正陽的熱乎勁兒,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些。
周玉走在前麵,剛轉過艙門的拐角,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旁邊一個女人的手提包。
那包看著就價值不菲,鱷魚皮的紋路閃著油光,被碰得輕輕晃了一下。
“你沒長眼啊?!”
女人的尖叫像針一樣紮過來,猛地把包往懷裡拽了拽,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了似的,掏出手帕反複擦著包帶。
女人眼神刀子似的剜著周玉。
“知道這包多少錢嗎?意大利手工定製的,你賠得起嗎!”
周玉本想道歉,被這劈頭蓋臉的數落噎得火冒三丈,當即就頂了回去。
“我就是碰了一下,又沒壞,你至於嗎?說話這麼難聽!”
“至於?”
女人冷笑一聲,把包舉到周玉眼前。
“你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灰?這包要是沾了你們那窮山溝的窮氣,我扔了都嫌占地方!”
本來發泄一下不滿就行了,你還敢頂嘴?
她上下打量著周玉和林兵,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我告訴你們,這裡是帝京,不是你們待的那個犄角旮旯。做人就得低頭,懂嗎?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就去給我買個一模一樣的包賠過來,再給我鞠三個躬道歉,這事兒就算完。”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下了飛機,我讓你們連帝京都出不去!”
周玉被這話堵得胸口發悶,明明是對方咄咄逼人,可那句“讓你們連帝京都出不去”像塊石頭壓在心頭。
她知道帝京藏龍臥虎,這女人敢說這種話,保不齊真有什麼背景。
她瞥了眼旁邊的林兵,想勸他忍忍,彆耽誤了見秦叔的正事。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太氣人了。
林兵的臉早就沉了下來。
他這輩子沒跟人紅過幾次臉,可今天這女人的話,一句句都往他心窩子裡紮。
他兒子身價萬億,他今天要見的是大夏的秦長老,是他親秦叔。
這女人再橫,難道還能大過秦叔去?
“賠你包?道歉?”
林兵往前站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硬氣。
“我看你是找錯人了。我老婆子碰了你一下,沒壞沒損,要賠也是賠個理。想讓我們出不去帝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喲嗬?還敢頂嘴?”
女人被林兵的態度激怒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行,你們倆給我等著!下了飛機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後悔!”
周圍的乘客早就圍了過來,有人看不慣女人的囂張,想開口勸兩句。
“管你們屁事?”
幾個常來常往的商務人士認得那女人的包和一身行頭,知道不是善茬,隻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兵夫婦。
這倆看氣質就是普通老百姓,怕是要栽在這兒了。
“都圍著乾什麼?散了散了!彆耽誤後麵人出倉!”
一個空姐推過來,見狀趕緊打圓場,臉上堆著標準的微笑。
“這位女士,這位先生,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管你屁事兒!”
女人頭都沒抬,不耐煩地揮揮手。
“滾開,彆耽誤我辦事!”
空姐的臉瞬間僵住,職業素養讓她沒發作,隻是咬了咬唇,轉向林兵和周玉。
“兩位乘客,能跟我說說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