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氣的拳頭都攥緊了,目光裡竟都帶著殺意。
張曼被這目光看得心裡莫名一慌。
她回頭看向林辰,強裝鎮定地揚起下巴。
“怎麼著?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就偷著樂吧,還想找我麻煩不成?”
她心裡那點莫名的慌亂很快被戾氣壓了下去,又開始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年輕人,不懂社會的險惡就彆亂說話。真把我惹急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說著,她又掃了一眼林兵和周玉。
“你們這些年紀大的,總該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吧?彆仗著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撐腰,就敢跟我叫板。”
這話明顯是說給秦建明聽的。她看得出來,這夥人裡似乎是這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說了算。
隻要鎮住他,剩下的人自然不攻自破。
秦建明聽到這話,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他往前一步,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連周圍看熱鬨的旅客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張副市長知道他兒媳婦在外麵這麼猖狂嗎?”
秦建明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一個帝京副市長,連自己的親屬都約束不了,任由她仗著身份欺壓百姓,還怎麼勝任這個為人民服務的職位?”
“你!”
張曼被這話戳中了痛處,一股怒氣“噌”地就湧了上來。
她最忌諱彆人拿她公公的職位說事兒,尤其是用這種教訓的口吻。
以前也有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最後被套麻袋揍了一頓,家裡幾個口全丟了工作之後,就老實了。
“我張曼做事,還輪得到你教?”
張曼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倨傲變成了猙獰。
“帝京副市長也是你能教訓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王經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威脅。
“王副總,你們就看著他在這裡胡言亂語?難不成需要我親自給張副市長打電話彙報,讓他來評評理?”
王經理被這目光掃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秦建明。
王經理一點動作也不敢有。他太清楚這兩撥人的分量了,張曼背後是常務副市長張二河,可眼前這位秦主任,背後站著的是秦家,是那位德高望重的秦長老。
真要論起來,十個張二河也不夠看的。
更何況,此刻那位國柱就在不遠處關注著。
張曼見王經理不動,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王子傑,你是不是不想乾了?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這副總位置坐不穩?”
“最多不過一個誤會罷了,我不追究你們倒是蹬鼻子上臉了?”
“誤會?”
秦建明終於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張曼。
“我看沒有誤會。”
他忽然笑了,隻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怒極反笑”的意味。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馬上聯係張二河,讓他親自來跟我彙報!”
“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帝京副市長是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在帝京市隨意縱容親屬欺淩百姓!”
“你讓我給我公公打電話?”
張曼愣住了,她原本隻是想拿公公的名頭嚇唬嚇唬人,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讓她打。
一股強烈的不安傳來。
眼前這個男人說話時那股官腔,還有王經理那副噤若寒蟬的樣子,都讓她心裡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