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摘掉了臉上的假麵。
露出了令克維爾熟悉無比的臉,這個人就是江藎。
“我還沒有和你計較,一個人擅自來這裡。”
“你還想繼續留在這裡?”
眼前的相逢和克維爾曾經想象過的一點也不一樣。
沒有那麼多的喜悅和高興。
隻有心底翻湧上來的委屈和堅定。
“我和他之間有著血海深仇,是他間接的殺死了我的爸爸媽媽。”
“他傷害了那麼多的人,就必須要有人去殺了他。”
克維爾看著江藎,他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是就現在而言,他不想離開。
逃脫了這裡,最後也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待著。
可是他想要的不是這樣,他要那個人付出代價。
江藎聽見他的理由,心中也明白了,為什麼當年理事會直接把柏亞斯的死亡給壓了下去。
原來就是他們內部搞的鬼。
真是那麼多年前就和海盜勾結上了。
克維爾想到了出逃的蘇陽卿。
“你可以把蘇陽卿帶走,他沒有死在這裡,逃出來了,說明他有活下去的可能。”
克維爾讓維納斯查了監獄附近的地圖。
“以他的體力,就算要跑,也應該跑不了多遠……”
話沒說完,江藎就抓住了克維爾胳膊“我以前和你說過很多遍,我不需要你以身試險做任何事情。”
“你想要殺阿裡,可以,我幫你去做。”
“你現在的身體隻不過是一個孩子,你憑什麼有百分百的把握,你不會死在哪個角落。”
克維爾沒有說話,他看著江藎,最後又低下頭。
“我隻是想要幫你。”
他隻是不想要看著江藎前後夾擊,他不想要坐在家裡等著他們說什麼凱旋而歸。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遍體鱗傷。
克維爾做不到。
他承認,在一開始他確實有過和曾經一樣的念頭,誰都可以去死,唯獨江藎不可以。
“我不是小孩,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而阿裡,我要親手殺了他,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代替我,也不能讓任何人代替我。”
克維爾甩開江藎的手。
這一刻的時光好像和很多很多年前隱隱約約重合。
他們總是有著不同的觀念和想法,有著自己心底執著的事情。
所以會伴隨著大大小小的爭吵。
克維爾可以為了感情低頭,可以不在乎臉麵貼著江藎。
但是他也可以為了報仇和江藎觀點相悖。
短暫的沉默過後,江藎沒有再堅持說帶他走。
在強硬的觀念麵前,總要有誰為了誰先低頭。
他看了一眼消息,又給克維爾扔了把刀。
“萬事小心,堅持不下去就對我求救。“
克維爾接住刀看著江藎離開。
江藎來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時間是爭分奪秒的。
克維爾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許他的行為是錯的。
可是江藎還是對他妥協了。
他應該要為這個結果而高興,可是他的心裡卻很堵,因為這個局麵和從前太像了。
又或許說,哪怕他再活一輩子,依舊是衝動比理智更加占據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