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無比熟悉的場景,他曾經在這裡待了整整半年。
就是為了一步步走到核心的位置。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裡的每一條路通向哪裡,他計算過無數個最快的逃跑方法。
重新站在這個地方,帶給他的隻有心跳越來越大的聲音。
這個聲音甚至一度蓋過了周圍路過人們的聲音,他什麼也聽不見。
那兩年他從來沒有想明白過,為什麼江藎會因為一個假的坐標失蹤。
更不理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整整兩年都回不來。
如果是在平時,沒人會在意這兩年的時光。
但全星係屍橫遍野,整個社會體係都被逼到了一個近乎要崩潰的地步。
克維爾知道江藎不見得會在意,這些人是死還是活。
可是一個追求利益至上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被動的留在危險的地方。
所以他想不明白,但是當時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交流,到死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為什麼。
這麼多年過來,他其實早就不糾結所謂的真相了。
隻是偶爾想起來,這些東西就會像是無形的東西壓在他的背上。
無論江藎留在這裡,不反抗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最初的原因都是因為他。
克維爾走到了博士的門口,門口的掃描很快把他掃了進去。
博士是一個中年男人,常年把自己泡在研究所裡麵。
除了研究和必要的休息,他幾乎不會出來。
但是能走到他的身邊送東西,所要付出的不僅僅是所謂的學識。
還要成為這個博士下手的試驗品。
他會用人來試驗女媧病毒的效果,在人發生症狀之後,又會以最快的速度注射抵抗的物質。
很多想要進來的人都是經曆了這些東西,隻有能活下來的,才能夠進來成為研究員。
克維爾是後麵進來的那一批唯一活下來的,博士總是會誇讚他身體的耐藥性很好。
當這些病毒爬到人的身上的時候,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劇烈的疼痛。
疼痛從內而外的散發,慢慢的侵蝕到身體裡的每一處,最終引起基因的崩潰。
但從外表來看,大部分人隻是變得消瘦蒼白,變得不堪一擊。
有一部分人會出現潰爛。
克維爾把手中的東西交給博士,博士看到這些實驗報告,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真好啊,越來越接近完美了。”
“111號研究員,你看這可比初代還要更加完美。”
博士笑著翻開了那些實驗報告,把其中幾份平鋪在克維爾眼前。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寫著最新的數據。
這樣的數據卻在他的眼前不斷模糊,好像變成了一個黑不見底的深淵。
克維爾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把這種眩暈感拋掉。
“博士,我已經完成了你所有的要求,你答應過我,會帶我去看實驗體。”
博士看了他一眼,給他通過了一個身份權限。
“我一直實話實說,不過可惜你的身體有抵抗性,不然也是個挺好的實驗苗子。”
克維爾提唇笑了下“沒能為博士的事業奉獻力量,我很抱歉。”
博士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胳膊,又繼續他自己的研究。
克維爾拿到權限之後走了出去,他快步的往實驗區走。
周圍的景觀被不斷拉長,他聽到了好多好多的聲音。
“您這麼看重這個研究員,又為什麼不讓他觸碰核心?”
“他的野心太明顯,我怕他控製不好。”
……這是他偷聽到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