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反叛軍,克維爾找到了那個小女孩。
根據他們之前查的消息,反叛軍的首領是這個小女孩的父親。
隻可惜當時的反叛失敗,包括首領在內的所有人都死了。
這小女孩也隻是和奶奶一起才僥幸活了下來。
隻是當她去找的時候,卻得知這個女孩被人接走了,來接她的人是伊森。
他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還有聯係。
伊森的位置好查,他本來就是地方司署裡的警督。
一般的住處和落腳點都有記錄在案。
克維爾順著查到的線索很快到了,他現在住的房子外麵。
伊森似乎知道他會來。
他並沒有把房間的門關上,而是直白的打開。
克維爾走了進去,這房子外麵就像裡麵一樣,格外樸素簡單。
一眼望過去,就能夠把裡裡外外的看個明白。
伊森從一個房間裡麵出來,他的手上拿著空了的藥劑。
克維爾看了眼問他“你和她是親戚?”
如果說不是親戚,那也許是恩師遺孤。
伊森扔掉了手裡的空藥劑,伸手請了旁邊的一個位置。
“先坐下吧。”
克維爾坐了過去,伊森也打了杯水,放在他的麵前。
“她是我的妹妹,親妹妹。”
“當年爸爸害怕我們會受到牽連,改了我們的身份信息。”
“讓我們看起來和他像是完全不相乾的兩個人。”
伊森坐在了克維爾對麵,雙手合十,臉上的表情帶著些平靜的悲傷。
“後來妹妹雖然不是因為他的直係親屬而被抓,但也因為身體的特殊被抓取走了,瘟疫的實驗。”
“那些人給她注射了病毒,又給她注射了解藥,僥幸活了下來,但也活不長。”
伊森手指往上掩麵蓋住了自己的臉“當年妹妹失蹤後,我找了她五年,如果不是你,我或許永遠也見不到她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於到後麵帶了一些難以遮擋的哽咽。
克維爾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種動亂帶給太多人痛苦,他們也隻是無數個痛苦的人之一。
支離破碎的家庭,軟弱無能的政府,疲憊不堪的星球。
克維爾沒辦法從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去說任何一點。
“我現在想回答你當時的那個問題。”
伊森吸了口氣,“你問我為什麼覺得那幾個學生來到這裡就是拯救。”
“因為你從來沒有見證過那種看不到天日的絕望,明明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秘密所有的事物都欣欣向榮。”
“可是這個星球上的一切卻都走向衰敗。”
“紙醉金迷的人們看不到門外腐爛的屍體,沉醉在溫柔鄉的人想象不到風吹日曬。”
伊森看向了克維爾的眼睛,看著這雙霧藍色的,比天空還要澄澈的眼睛。
“而那些外來者,就像是打破了這一切的刀,我承認在一開始看見他們隻是記錄的時候,心裡是有過記恨。”
“可後來想想,他們也隻是學生。”
一群來進行任務的學生,又怎麼能夠要求他們去拯救一個走向衰敗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