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前行,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彎道。趙承平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彎道,生怕有保安埋伏在那裡。他側耳傾聽,隻聽到自己和侯亮平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傳來的保安的嘈雜聲。確定沒有危險後,他才緩緩轉過彎道。
剛轉過彎道,一股汙水迎麵撲來,原來是管道裡的排水口堵塞,汙水倒灌。
趙承平和侯亮平被汙水濺了一身,冰冷的汙水順著脖子流進衣服裡,讓他們渾身一陣哆嗦。
空間十分狹窄,兩人隻能貓著腰前行。身後不時傳來保安的叫罵聲和在管道外搜尋的聲音。
趙承平和侯亮平強忍著惡心與不適,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每一步都充滿艱辛,汙水沒過他們的腳踝,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這逃亡之路的艱難。
“承平,這鬼地方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侯亮平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焦慮,在狹窄的管道裡回蕩。
“再堅持堅持,隻要能甩開那些保安就好。”趙承平雖然自己也疲憊不堪,但還是努力用堅定的語氣鼓勵著侯亮平。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保安的聲音漸漸遠去。兩人停下來,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外麵的動靜。又等了好一會兒,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他們這才確定外麵安全了。
趙承平在前,侯亮平在後,小心翼翼地從管道裡爬了出來。刺眼的陽光猛地照在他們身上,讓他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他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建築物的頂樓。
頂樓的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趙承平顧不上整理被汗水濕透的衣衫,立刻開始查看周圍的情況。頂樓有些雜亂,一些建築材料隨意堆放著,還有幾個破舊的水桶東倒西歪。在靠近邊緣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痕跡引起了趙承平的注意。
那些痕跡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地麵上有一道道劃痕,還有一些零星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黑色。趙承平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這些血跡,眉頭緊緊皺起。他用手指輕輕觸碰其中一處血跡,感受著乾涸血跡的粗糙質感。
“亮平,你過來看。”趙承平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侯亮平快步走過去,順著趙承平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吃了一驚。“這……這像是血跡,難道這裡發生過什麼命案?”
趙承平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圍繞著周圍又仔細巡查了一圈。在靠近欄杆的地方,欄杆上有一處明顯的摩擦痕跡,油漆都被蹭掉了一大塊。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我懷疑是有人在這裡跳樓,而且屍體已經被處理過了。”趙承平緩緩說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慮。
“跳樓?為什麼會有人在這裡跳樓?和我們正在調查的事情有關嗎?”侯亮平一連串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趙承平揉了揉太陽穴,陷入了沉思。“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我們正在追查的事情涉及到方太良、高育良親信以及開發商的陰謀,這裡出現這種情況,很難不讓人往那方麵想。說不定這個人知道一些內幕,被他們殺人滅口了。”
侯亮平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他握緊拳頭,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更要加快調查的進度,絕不能讓這些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兩人決定在頂樓仔細搜尋,看看是否還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
兩人沿著樓頂邊緣緩緩前行,目光像銳利的鷹隼一般掃視著地麵。就在這時,一些奇怪的擦痕映入他的眼簾。那些擦痕歪歪扭扭,深淺不一,像是有個沉重的東西被人用力拖拽過,在這粗糙的樓頂上硬生生留下了痕跡。趙承平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撫過擦痕,感受著擦痕的起伏,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麵:有人在這樓頂拚命掙紮,一個重物被強行拖著移動,究竟是什麼重物?是人,還是其他什麼?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開來。
“亮平,快過來!”趙承平提高了音量,衝著不遠處正四處查看的侯亮平喊道。侯亮平聞聲,幾步跨了過來,順著趙承平所指的方向看去。
“承平,這擦痕看著確實古怪,會是什麼東西弄出來的?”侯亮平皺著眉頭,眼中滿是疑惑。
“不好說,但肯定不是正常情況下留下的。走,咱們順著這擦痕看看能找到什麼。”趙承平說著,站起身,順著擦痕的方向走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擦痕追蹤,每一步都帶著謹慎和期待。周圍雜亂的建築材料和破舊的水桶仿佛都成了潛在的威脅,不知道其中是否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他們來到樓頂一個隱蔽的角落時,趙承平的腳步猛地停住了。在一堆廢棄的木板後麵,一塊顏色暗沉的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心中一動,急忙上前,彎腰將其拾起。那是一塊破碎的衣物碎片,布料質地看起來頗為考究,顯然不是普通之物。而更讓他揪心的是,碎片上還沾染著斑斑血跡,雖然已經乾涸,呈現出一種深褐色,但依然觸目驚心。
趙承平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那塊碎片,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和堅定。他知道,這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碎片和血跡背後,或許隱藏著一條關鍵的線索,能將他們正在調查的陰謀揭開一角。
“承平,這……這上麵有血!”侯亮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沒錯,這很可能和之前我們推測的跳樓事件有關,甚至可能和我們正在追查的方太良他們的陰謀緊密相連。這塊碎片說不定是受害者留下的。”趙承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思考著這一新線索可能帶來的種種可能。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侯亮平急切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期待,期待著趙承平能給出下一步的計劃。
“我們得把這塊碎片收好,這是重要的物證。然後繼續在這頂樓找找,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絕不能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趙承平說著,小心翼翼地將衣物碎片放進自己的口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趙承平凝視著手中那塊沾血的衣物碎片,心中的疑竇如墨色的潮水般翻湧。他清楚,這起看似跳樓的事件,絕非表麵那麼簡單,背後必定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與他們正在追查的方太良、高育良親信和開發商的勾當脫不了乾係。每一條線索都像是拚圖的碎片,可隨著調查的深入,這拚圖愈發複雜,背後的勢力仿佛一隻無形卻有力的大手,在黑暗中操縱著一切。
侯亮平站在他身旁,同樣一臉凝重。風,將侯亮平額前的碎發吹起,卻吹不散他眉間的陰霾。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交彙的瞬間,無需言語,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決心。他們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與無形的敵人暗暗較勁,準備進一步深入調查,揪出幕後黑手。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有心人。就在他們剛要有所行動之時,一陣輕微卻清晰的腳步聲從樓梯間悠悠傳來。那腳步聲,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如重錘般敲在趙承平和侯亮平的心上。每一聲腳步,都像是倒計時的鐘聲,催著危險步步逼近。
趙承平瞬間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惶,旋即被冷峻替代。他的臉色微變,像是平靜的湖麵投入巨石,泛起了層層漣漪。下意識地,他握緊了拳頭,指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一麵急促敲響的戰鼓,在胸腔中瘋狂跳動。他深知,在這敏感時刻,突然出現的腳步聲意味著未知的危險,很可能是那些陰謀者的爪牙找上門來。冷汗,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滑落,浸濕了衣衫。
“亮平,有人來了!”趙承平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眼神中滿是警覺。那聲音雖小,卻如利刃劃破寂靜,讓空氣都凝固起來。
侯亮平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呼吸也瞬間屏住,胸膛停止了起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他快速環顧四周,眼神急切而慌亂,像是在茫茫沙漠中尋找水源。目光迅速鎖定在一旁的水箱,那水箱斑駁的外表在此時竟如救命稻草般親切。“快,躲到水箱後麵!”他輕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兩人貓著腰,腳步匆匆卻又儘量不發出聲響,像兩隻敏捷的獵豹,迅速閃到了水箱的背後。
他們緊緊貼靠著水箱冰冷的外壁,那寒意透過衣衫,滲進肌膚,讓他們不禁打了個寒顫。大氣都不敢出,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那一絲氣息就會暴露他們的蹤跡。
趙承平和侯亮平緊緊貼靠在水箱背後,大氣都不敢出,耳朵捕捉著外界細微的動靜。那陣腳步聲愈發清晰,像是逼近的死神的足音。終於,幾個身著黑衣的人匆匆走上了頂樓。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壯實,像一座移動的鐵塔,寬肩厚背,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麵上都仿佛帶著一股壓迫感,讓樓頂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他的臉龐線條剛硬,像是用刀斧雕刻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