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有了神采,像是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趙承平身邊,雙手不自覺地抓住對方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承平,快說說,你還記得那交易地點大概是在哪兒?”
趙承平微微皺起眉頭,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當時看到的內容,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過了片刻,他緩緩睜開眼睛,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說道:“當時文件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好像提到了一個叫‘濱河北路’的地方,後麵似乎還有個數字,但實在是看不清楚了。”
侯亮平搓了搓手,來回踱了幾步,嘴裡念叨著:“濱河北路,這個範圍可不小啊,後麵的數字說不定是門牌號或者什麼編號。不過有總比沒有強,這很可能就是那幫家夥交易的地方,他們的陰謀說不定就在那兒進行。”
趙承平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濱河北路的區域輕輕劃過,“不管怎樣,我們都得去碰碰運氣。
亮平,你想想,他們對那張密碼紙條那麼在意,說明背後的事情肯定很重大。這個交易地點說不定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侯亮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他深知那張寫滿神秘字符的紙條至關重要,雖然去濱河北路尋找新線索,但破解紙條信息同樣刻不容緩。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人物,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得聯係一下老張,他在密碼學方麵可是行家,說不定能從這紙條裡挖出點什麼。”侯亮平喃喃自語道,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他快速地在手機通訊錄裡翻找,手指停在了“老張”的名字上,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喂,亮平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侯亮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老張,我這兒遇到大難題了,有張紙條上麵的數字和字母組合像是密碼,我們怎麼都破解不了,你能不能幫個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老張問道:“亮平,這事兒靠譜嗎?不會給我惹麻煩吧?”老張在密碼學領域頗有建樹,但行事向來謹慎,不想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中。
侯亮平趕忙解釋:“老張,你放心,這事兒絕對靠譜。我們在追查一個重要案件,這紙條可能是關鍵線索,關乎到能不能揪出背後的主使。而且這事兒我們絕對會保密,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風險。”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心裡暗暗祈禱老張能答應。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接著老張歎了口氣說:“行吧,誰讓咱們是老朋友呢。
趙承平已經做好了獨自前往交易地點的準備。他將槍支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子彈上膛,然後把它穩穩地插進腰間的槍套。接著,又把一把匕首彆在靴子內側,這是他最後的防身手段。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然。
“亮平,我先去交易地點摸摸情況,你等老張消息,有進展隨時聯係。”趙承平對著正在忙碌的侯亮平說道。
侯亮平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承平,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要不咱等有了密碼線索再一起去?”
趙承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沒事兒,我小心點,而且這說不定是個絕佳的機會,先去看看情況,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說完,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房門。
交易地點是一個廢棄的碼頭,趙承平驅車一路趕來。越靠近碼頭,周圍的環境就越荒涼。道路兩旁的野草長得老高,幾乎要沒過車身,車子行駛在上麵,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那廢棄碼頭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在灰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陰森。
終於,趙承平來到了碼頭。海風呼嘯著,像是一頭猛獸在咆哮,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周圍荒草叢生,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破舊的倉庫在海風的侵蝕下搖搖欲墜,牆壁上的油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黑漆漆的磚塊。倉庫的大門半掩著,隨著海風的吹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趙承平小心翼翼地靠近倉庫,每一步都走得很輕,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他的身影在破舊的建築與荒草間穿梭,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他時而蹲下身子,查看那些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的石板,時而踮起腳尖,打量著廢棄船隻上鏽跡斑斑的零部件。
當他繞到倉庫的側麵時,一抹異樣引起了他的注意。倉庫那灰黑色的牆壁上,在一處被海風刮落牆皮的地方,隱隱約約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符號。趙承平的心跳陡然加快,幾步上前,湊近仔細觀察。
那些符號歪歪扭扭,像是用尖銳的物體匆忙刻上去的,線條雖然粗糙,但卻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規律。
“這是什麼……”趙承平喃喃自語,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些符號,仿佛想要從中觸摸到背後隱藏的秘密。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之前在配電箱上看到的符號。
“和之前在配電箱上看到的有相似之處!”他不禁脫口而出,眼神中瞬間燃起興奮的火花。
那之前在配電箱上發現符號的場景又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當時他就覺得那些符號不簡單,沒想到在這廢棄碼頭的倉庫牆壁上又出現了類似的。
另一邊,侯亮平心急如焚地等待著密碼專家老張的回複。自從趙承平獨自前往廢棄碼頭後,他的心就一直懸著,每分每秒都過得無比煎熬。終於,老張打來電話,說已經對紙條有了一些初步想法,需要去之前發現線索的工地和頂樓再實地勘察一番。
侯亮平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驅車去接老張。在去接老張的路上,他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趙承平孤身涉險的畫麵,暗暗祈禱著能儘快找到更多線索,好和趙承平裡應外合。
接到老張後,侯亮平一邊開車一邊向老張介紹之前的情況,語速很快,透著焦急:“老張,這次全靠你了,承平一個人在碼頭那邊不知道情況咋樣,希望咱們能快點找出有用的信息。”
老張坐在副駕駛座上,神情嚴肅,微微點頭說道:“亮平,你彆太著急,我會仔細勘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車子很快就到了之前發現線索的工地。一下車,侯亮平就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工地裡依舊是一片狼藉,廢棄的建築材料雜亂地堆放著,生鏽的鋼筋像猙獰的手臂一樣伸向天空。老張站在原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感受空氣中殘留的線索氣息。然後,他從隨身攜帶的工具包裡拿出專業的勘察設備,開始仔細地檢查地麵、牆壁和各種建築殘骸。
侯亮平緊緊跟在老張身後,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老張的動作。他看著老張時而蹲下身子,用放大鏡查看地麵上的微小痕跡;時而用特殊的儀器掃描牆壁,眉頭緊鎖,全神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