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相對繁華的街道
終於,兩人走出了工業區,來到了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街道上,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路麵,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與剛才的小巷形成鮮明對比,這裡充滿了生機和活力。街道兩旁,幾家小餐館的招牌在燈光下閃爍,飄出陣陣飯菜的香味,那誘人的香氣如同溫暖的懷抱,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便利店的櫥窗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著路人的目光。那些商品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生活的美好。
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他們有的背著書包,像是剛下班的上班族,臉上帶著疲憊但又滿足的神情;有的牽著孩子的手,臉上洋溢著溫馨的笑容,享受著這寧靜的夜晚。這些平凡而又正常的生活場景,讓趙承平和侯亮平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們已經在危險和緊張中度過了太久,此刻,看著這些普通的行人,心中竟生出一絲羨慕。他們羨慕這些人能夠過著平靜而安穩的生活,而自己卻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
“沒想到能見到這樣的場景,感覺都不真實了。”侯亮平輕聲感慨道,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放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慨,仿佛在訴說著自己內心的渴望。趙承平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他們還遠沒有脫離危險,敵人隨時都可能追上來。
趙承平悄悄抬手,借著街邊路燈昏黃的光看了看時間,指針已悄然指向淩晨兩點多。他的心猛地一沉,這深夜時分,本應是最安寧的時段,可他們卻還在這危機四伏的街頭奔命。他感到一陣無奈和疲憊,這種逃亡的生活何時才是儘頭。
侯亮平留意到趙承平的動作,湊上前輕聲問道:“幾點了?”聲音裡透著疲憊與急切。他也迫切地想知道時間,因為他們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兩點多了。”趙承平低聲回答,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憂慮。他們一路逃亡,體力早已嚴重透支,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眼皮也止不住地打架。然而,眼下更讓他們揪心的是從貿易公司千辛萬苦拷貝出來的數據。那些數據裡很可能藏著關乎重大機密的線索,是他們此次任務的關鍵所在。如果不能及時分析那些數據,他們就無法完成任務,也無法擺脫敵人的追殺。
“得找個安全的地兒歇會兒,順便好好分析分析那些數據。”趙承平咬了咬嘴唇,語氣堅定,眼神中卻難掩對當前處境的無奈。
趙承平拖著沉重的步伐,目光在這條相對繁華卻於他們而言危機四伏的街道上急切地搜尋著。連日的逃亡與高度緊繃的神經,讓他的雙眼布滿血絲,但此刻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當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一家小旅館時,那旅館的招牌在昏黃的路燈下閃爍著微弱且不穩定的光,仿佛是黑暗中伸出的一隻援手,儘管搖搖晃晃,卻給人帶來了一絲生的希望。
他輕輕抬肘,動作極為隱蔽,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指了指那邊,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好不容易才擠出一絲聲音,低聲說道:“亮平,去那家看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期待這家小旅館能成為他們暫時的避風港。
侯亮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大腦飛速運轉,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此刻,他們太需要一個能暫時安身、又能靜下心分析數據的地方了。這家小旅館看上去雖然破舊且不起眼,但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夜,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傳遞著彼此的信任與決心,隨後便快步朝著旅館走去。
他們的腳步匆匆卻又儘量放輕,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帶著一絲期待與不安。期待能順利找到容身之所,讓他們疲憊不堪的身心能有片刻的喘息;不安則源於敵人隨時可能追來的危機,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們頭頂,隨時可能落下。每走一步,他們都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耳朵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聲響,生怕有敵人的蹤跡。
一走進旅館,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陳舊布料的味道撲麵而來。這味道刺鼻而又怪異,消毒水的刺鼻掩蓋不了陳舊布料散發出來的那種腐朽氣息,讓人聞起來有些難受。旅館的前台坐著一位中年婦女,她頭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顯得有些邋遢。此時,她正低頭專注地玩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動,嘴裡還時不時地發出幾聲輕笑,對他們的到來渾然不覺。
趙承平走上前,站在離前台還有一步遠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您好,開一間雙人房。”那婦女這才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手機屏幕而有些發紅,目光在他們身上隨意地掃了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好奇,沒有探究,隻有一種對這種深夜住客見慣不怪的漠然。
趙承平心中一緊,他擔心自己和侯亮平那刻意喬裝卻仍難掩疲憊與警惕的模樣會引起她的懷疑。他的身體微微緊繃,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藏在身後,手心早已布滿了汗水。可那婦女似乎對他們的裝扮並不在意,眼神裡沒有一絲多餘的探究,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隨手從旁邊抽出一張登記表,推到趙承平麵前。
趙承平鬆了口氣,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拿起筆,手微微有些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長時間高度緊張後的些許鬆弛。他隨便填了一個假名字,字跡有些潦草,但也還算工整。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被識破的場景,每寫一筆都小心翼翼。填完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錢,那錢因為被他的手攥得太久而有些溫熱。他遞錢的時候,手指不經意間碰到那婦女的手,那手有些涼,像這片深夜的空氣,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婦女接過錢,數了數,動作熟練而機械,然後從抽屜裡拿出房間鑰匙,遞到趙承平手中,麵無表情地說:“302房間,上樓左轉儘頭。”聲音平淡得像念著一份早已熟悉的台詞,沒有一絲起伏。
趙承平接過鑰匙,那鑰匙在他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他們的希望與未來。
他輕聲說了句“謝謝”,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激。然後和侯亮平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趙承平和侯亮平輕輕推開302房間的門,一股濃烈的黴味如同潮水般撲麵而來。那味道刺鼻而潮濕,仿佛是無數歲月的腐朽在這裡沉澱、發酵。趙承平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那神情就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度厭惡的東西。侯亮平也被這味道嗆得輕咳了幾聲,連忙用手在麵前扇了扇。
房間裡光線昏暗,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發出微弱而閃爍的光,仿佛隨時都會熄滅。趙承平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摸出一個有些磨損的打火機。那打火機的外殼已經掉了不少漆,露出斑駁的金屬底色,卻依然能用。他“啪”地一聲按下打火機,火苗瞬間躥起,照亮了他那疲憊而又警惕的臉龐。他點燃了床頭那包劣質香煙,煙草燃燒的味道很快和房間裡的黴味混合在了一起。藍灰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扭曲成蛇形,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房間裡蜿蜒遊動,時而伸展,時而蜷縮,像是在訴說著這個房間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舊的空調掛在牆角,此時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是這台空調在痛苦地呻吟。它吹出的風時冷時熱,帶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讓人感覺更加難受。窗外,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而窗外的車流聲則被這雨聲攪得支離破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雜音,仿佛是一首混亂不堪的交響曲。
侯亮平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向外望去。
外麵的街道在雨幕中顯得朦朧而神秘,路燈的光暈被雨水暈染開來,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光斑。
“這地方,真不是個安生的地兒。”侯亮平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侯亮平輕輕將筆記本電腦的包裝盒放在滿是汙漬的桌麵上,那桌麵像是被歲月狠狠鞭笞過,汙漬如同醜陋的傷疤,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盒角磕碰出的痕跡在昏黃燈光下格外顯眼,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這段包裝盒的曲折經曆。燈光昏黃而微弱,像是隨時會被這濃重的黑暗吞噬。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胸腔因這用力的呼吸而劇烈起伏。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那顫抖並非源於寒冷,而是內心的緊張如潮水般翻湧。他緩緩伸出手,去撕開包裝上的膠帶。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帶著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複雜情緒。膠帶邊緣在台燈那昏黃卻執著的光線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銀光,那光芒銳利而冰冷,仿佛在預示著接下來事情的不簡單,仿佛是黑暗中暗藏的警示信號。
趙承平站在一旁,雙腳微微分開,穩穩地紮根在地麵,如同守護寶藏的衛士。他的眼神緊緊鎖住侯亮平的動作,不敢有絲毫的偏移,仿佛隻要稍一鬆懈,就會錯過至關重要的瞬間。他嘴裡的香煙早已燃至儘頭,長長的煙灰搖搖欲墜,卻忘了彈落。煙灰在那小小的煙頭頂端搖搖欲墜,恰似他們此刻懸於一線的命運。空氣中,除了房間裡原有的黴味,又多了幾分凝重與緊張,那氣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兩人緊緊籠罩。
侯亮平咬著指甲,他的指甲參差不齊,幾乎被他咬到了根部。那慘不忍睹的指甲狀態,足見他內心的焦慮已如洶湧的波濤。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承載著無數機密的sd卡。他的口袋仿佛是一個神秘的時空口袋,當他的手探入其中時,那動作緩慢而謹慎。掏出sd卡的那一刻,他仿佛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仿佛那不是一張小小的卡片,而是掌控生死的令牌。他將sd卡對準電腦的卡槽,手停在半空短暫猶豫了一下,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與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他像是在積蓄勇氣,在內心默默給自己鼓勁,隨後猛地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