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間位於村子邊緣的破舊小屋,院子裡雜草叢生,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荒涼。那些雜草在微風中搖曳,像是在向過往的行人傾訴著這裡曾經的故事。趙承平輕輕敲了敲門,那敲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仿佛是在喚醒一段沉睡多年的記憶。過了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位頭發花白、麵容憔悴的老人出現在他麵前。老人看到趙承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那慌亂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鳥,瞬間劃過眼眸,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像是將那份恐懼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趙承平禮貌地自我介紹後,表明了來意。老人猶豫了一下,那猶豫的神情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方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最終,他還是將趙承平讓進屋內。屋內光線昏暗,家具陳舊,那些家具就像一個個沉默的見證者,見證著老人多年來的風風雨雨。牆上掛著幾張泛黃的獎狀,見證著老人曾經的工作歲月,那獎狀上的字跡雖然已經模糊,但依舊能讓人感受到老人當年的榮耀與自豪。
“當年那筆扶貧資金啊,確實有些不對勁。”老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多年的痛苦與無奈。
他回憶起當年的情景,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無奈,就像一潭平靜的湖水,卻隱藏著深深的悲傷。
原來,他在整理賬目時發現那筆資金被截留,但當他想要深入調查時,卻遭到了多方的壓力。
“上麵的人警告我,讓我彆多管閒事,否則沒我的好果子吃。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敢聲張啊。”
趙承平望著低垂著頭、雙手緊攥衣角的老會計,心中滿是理解與同情。他深知老會計在多年前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才選擇沉默,也明白如今讓他開口說出真相需要多大的勇氣。但他更清楚,這份真相對於扳倒高育良集團、讓正義得以伸張是何等關鍵。
趙承平緩緩走到老人身旁,拉過一把破舊的木椅坐下,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親和。他輕聲說道:“大叔,我能理解您當年的難處。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總是用各種手段威脅像您這樣善良正直的人。可現在不同了,我是帶著組織的支持來的,一定會保護好您和您的家人。”
老會計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慮與猶豫。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被心底的恐懼給硬生生地堵了回去。趙承平繼續說道:“大叔,您想想那些本該因為扶貧資金而過上好日子的鄉親們,他們至今還在貧困中掙紮。那些被截留的資金,本可以給他們建學校、修道路、買種子啊。如果我們現在不站出來,那些壞人就會一直逍遙法外,繼續傷害更多的人。”
聽到這裡,老會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容,可臉上的擔憂之色並未完全消散。他歎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同誌,我不是不想幫您,隻是我真的害怕他們報複。當年他們的警告,就像一把刀懸在我的頭頂,這麼多年都沒敢忘。”
趙承平重重地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堅定地說:“大叔,您放心,我以我的職業和人格向您保證,隻要您提供線索,我們會24小時保護您和您家人的安全。那些壞人再囂張,也逃不過法律的製裁。而且,隻有我們把證據湊齊,才能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以後您和鄉親們才能真正安心過日子。”
老會計的內心在激烈地掙紮著,他的雙手不再緊攥衣角,而是不自覺地搓著,仿佛在給自己鼓勁。他望向窗外那雜草叢生的院子,眼神中透露出對平靜生活的渴望,又想起那些被扶貧項目辜負的鄉親們。終於,他咬了咬牙,緩緩起身,走到一個破舊的櫃子前,打開櫃門,從最底層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布滿灰塵的文件袋。
他將文件袋遞給趙承平,手依舊微微顫抖著:“同誌,這是我當年偷偷複印下來的賬本的一部分,裡麵記錄了一些資金的流向。我知道這可能是個定時炸彈,但為了那些受苦的鄉親們,我豁出去了。”
趙承平雙手鄭重地接過文件袋,心中滿是感激。他輕輕打開文件袋,拿出那份殘缺的賬本複印件,上麵的字跡因為年代久遠和保存條件不佳,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但仍能清晰地看到部分資金的異常流向。賬本上詳細記錄著一筆筆本應撥給扶貧項目的款項,卻被以各種名目轉入了一家名為“宏遠貿易有限公司”的賬戶。
趙承平的眉頭瞬間緊鎖,憑借多年的辦案經驗,他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家空殼公司。他迅速拿出手機,查詢這家公司的相關信息,果然發現“宏遠貿易有限公司”早已注銷,而注銷時間恰好就在扶貧項目資金出現異常之後不久。
“大叔,您這份賬本複印件太關鍵了,這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線索。”趙承平激動地說,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老會計看著趙承平,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同誌,希望這些能幫到你們,把那些壞人都抓起來,給鄉親們一個交代。”
趙承平收起賬本複印件,站起身來,向老會計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叔,您放心,我一定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趙承平懷揣著那份從老會計那裡得來的殘缺賬本複印件,心急如焚地趕回單位。一路上,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賬本上那些異常的資金流向記錄,那每一筆數據都像是一把鑰匙,有可能打開高育良腐敗集團的罪惡之門。
回到辦公室,燈光下,趙承平小心翼翼地將賬本複印件攤開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紙張因歲月和保存條件而微微泛黃卷曲,邊角還有些磨損,但上麵的字跡卻如同一根根尖刺,刺痛著他的神經。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將賬本上的信息與現有的證據逐一進行交叉比對。
一旁的文件櫃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之前調查所積累的各類證據,有銀行流水賬單、通話記錄、人員關係圖譜等。趙承平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文件櫃和辦公桌之間,雙手熟練地翻閱著、查找著,眼神緊緊盯著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名字,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關聯。
他的手指在賬本和其他證據文件上來回移動,像一個精準的指針,不斷地標記、對比、分析。額頭上的汗珠不自覺地滾落,滴在紙張上,他也顧不上擦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裡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他急促的呼吸聲。
隨著比對工作的深入,趙承平的心跳逐漸加快。他發現,賬本中那個神秘的“宏遠貿易有限公司”,也就是那家早已注銷的空殼公司,其資金流轉的軌跡與高育良集團其他可疑資金的流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而且,通過對公司注冊信息、資金往來對象等多方麵的綜合分析,一個關鍵人物漸漸浮出水麵——高育良的遠親。
趙承平的手停在一份人員關係資料上,上麵清晰地記錄著高育良遠親的信息。
他的眼神瞬間凝固,臉上露出既興奮又凝重的神情。興奮的是,終於找到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他順著這條線索,一頭紮進了更深的調查之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場與腐敗勢力的較量中,每一個新發現都有可能成為扳倒高育良集團的關鍵,讓正義得以伸張;但同時,也可能遭遇對方更加瘋狂的反撲和更強大的阻力。然而,內心那團為了正義而燃燒的火焰,卻在日複一日的調查中愈發猛烈,如同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照亮他前行的道路,讓他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
趙承平坐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前,整個辦公室就像一座被文件淹沒的孤島。
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有些已經搖搖欲墜,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崩塌。電腦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數據和資料,這些都是他無數個日夜努力的成果。旁邊的打印機還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不斷吐出新的調查文件,紙張與紙張摩擦的聲音,就像是這場無聲戰鬥中的戰鼓,催促著他前進。
趙承平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那雙眼因為長時間的專注和熬夜變得乾澀而紅腫,眼球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絲,仿佛一張細密的紅色蜘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