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的腳步比往常急促許多,黑色夾克的衣角被山風掀起,露出裡麵皺巴巴的襯衫。他的眼神不停掃視四周,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往日謹慎的步伐此刻幾乎變成小跑。趙承平心中警鈴大作,立即發動汽車,保持著安全距離跟了上去。
縣城的街道還籠罩在晨霧中,老劉徑直走向銀行,動作熟練地打開保險箱,取出了那個至關重要的文件袋。趙承平透過銀行玻璃,看到老劉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還用手按了按,確認它的位置。那一刻,趙承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知道,這個文件袋裡一定藏著足以扳倒高育良團夥的關鍵證據。
老劉取出文件袋後,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向停車場。他發動車子,朝著邊境方向疾馳而去。
趙承平緊緊跟在後麵,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神中透露出堅毅與決絕。一場與時間和狡猾對手的賽跑,才剛剛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道路兩旁的景色飛速後退,趙承平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他清楚老劉此行的目的絕不簡單,那份文件袋裡的證據一旦被帶出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他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聯係上了邊防檢查站。
“我是趙承平,現在追蹤一起涉及重大腐敗案件的嫌疑人,他正駕車朝著你們那邊去,車牌號是……務必協助攔截!”
趙承平的聲音冷靜而急促,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電話那頭傳來堅定的回應:“趙隊,我們立刻部署,一定攔住他!”
隨著距離邊境越來越近,趙承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看著前方老劉的車,那輛車就像一條狡猾的魚,在蜿蜒的道路上穿梭。他暗暗祈禱邊防檢查站能及時做好攔截準備,心中也不斷盤算著萬一攔截失敗該如何應對。
終於,前方出現了邊防檢查站的身影,幾道閃爍的警示燈在晨霧中格外醒目。
趙承平遠遠地就看到幾名邊防戰士已經在路中央嚴陣以待,手中的武器在晨光下閃爍著寒光。老劉似乎也察覺到了前方的異樣,車子突然開始加速,試圖衝過攔截。
“想跑?沒那麼容易!”趙承平咬咬牙,腳下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上去。
就在老劉的車即將接近攔截點時,邊防戰士們迅速放下了阻車釘,尖銳的釘子瞬間紮破了老劉車的輪胎。車子猛地一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迫停了下來。
趙承平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老劉車的後麵,他迅速推開車門,幾步衝到老劉的車前。
此時,老劉麵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中透露出絕望與不甘。
“下車!”趙承平大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道路上回蕩。老劉緩緩推開車門,舉著雙手走了出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僥幸。
邊防戰士們迅速上前,對他進行了控製。
趙承平繞到車的後備箱,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關鍵的證據就在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後備箱。表麵上隻是一些普通的行李,衣物和雜物隨意地堆放著。但趙承平沒有放鬆警惕,他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發現後備箱的一塊木板有些異樣,輕輕一按,能感覺到下麵似乎是空的。他用力掀開木板,一個暗格露了出來。
暗格裡,那份熟悉的文件袋靜靜地躺在那裡,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多本假護照。
趙承平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文件袋的束繩。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仿佛是真相即將破土而出的前奏。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逐頁翻閱著文件。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係列涉及境外多個賬戶的信息。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複雜的銀行代碼以及交易記錄,如同一張張交織的大網。趙承平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仿佛看到高育良團夥在黑暗中操縱著巨額資金,通過這些境外賬戶進行著見不得光的勾當。每一個賬戶名都像是一個罪惡的符號,代表著腐敗與貪婪。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些資金在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流轉的畫麵,試圖理清其中的脈絡。“這些賬戶,就是他們轉移資產、掩蓋罪行的通道。”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憤怒。
繼續往下翻,高育良親屬的資產證明赫然在目。房產、豪車、股票,一項項令人咋舌的資產明細,如同重磅炸彈一般衝擊著趙承平的內心。他想象著高育良親屬們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而這一切都是用腐敗得來的錢財堆砌而成。“他們享受著不義之財帶來的奢華,卻不知有多少人的利益被他們踐踏。”他緊咬著嘴唇,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這些資產證明,無疑是高育良腐敗的鐵證,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將腐敗分子繩之以法的決心。
然而,當他翻到那幾份高育良親筆簽名的委托書時,呼吸不由得一滯。那熟悉的字跡仿佛有著一種魔力,讓整個空氣都凝固了。
每一個簽名都像是高育良犯罪的自白書,確鑿無疑地將他與腐敗行為聯係在一起。趙承平的手輕輕撫過簽名,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當他開始仔細研讀文件內容時,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文件中的措辭極為隱晦,條款之間相互交織,看似嚴謹規範,實則暗藏玄機。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些文件怎麼看起來這麼奇怪?”他喃喃自語道,眼神中透露出疑惑與擔憂。他拿起放大鏡,再次仔細審視那些文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愈發陰沉,心中的希望也一點點破滅。
原來,這些文件雖然有高育良的親筆簽名,但內容大多經過精心設計。
條款中的用詞模棱兩可,責任界定模糊不清,在法律上留有大量的辯解空間。
在邊防檢查站那略顯昏暗的審訊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老劉低垂著頭,頭發淩亂地散落在額前,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隻是時不時抬起頭,用充滿戒備和抗拒的眼神掃過周圍的人。
趙承平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盯著老劉,試圖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中找到一絲破綻。他心中既憤怒又無奈,這個老劉在高育良的腐敗鏈條中顯然扮演著重要角色,可現在卻像一隻縮頭烏龜,什麼都不肯交代。“說吧,老劉,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嗎?那些文件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最清楚!”趙承平向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充滿威嚴地說道。
老劉冷哼一聲,彆過頭去,依舊保持著沉默。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倔強:“我要求聯係律師,沒有律師在場,我什麼都不會說。”他說話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仿佛把律師當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