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林宇和高育良之間的師生情絕非普通。趙承平坐在辦公室裡,眉頭緊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腦海中不斷梳理著這些線索。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這很可能是精心安排的醫療救助。
高育良深知老劉在整個腐敗鏈條中的關鍵地位,一旦老劉扛不住審訊,供出關鍵信息,整個團夥將麵臨滅頂之災。
所以,他利用與林宇的特殊關係,安排林宇在老劉被拘留期間製造心臟病突發的假象,然後以身體不適為由將其改為監視居住,
從而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來銷毀證據、統一口徑。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決定雙管齊下,一邊繼續監視公寓動態,一邊調查那家提供服務器的科技公司,誓要在這錯綜複雜的線索中撕開一道口子,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他先是召集了負責監視公寓的小組。小組成員們迅速圍攏過來,個個神情嚴肅,眼中滿是期待。趙承平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人,沉聲說道:“高育良團夥在公寓那邊必定還有動作,之前銷毀服務器隻是他們的一步棋,我們絕不能放鬆警惕。接下來,加大監視力度,24小時不間斷,任何細微的動靜都不能放過。”
組員們紛紛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信任與決心。其中一個年輕的組員主動請纓:“趙隊,我保證完成任務!就算不睡覺,也會盯緊那公寓。”
趙承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辛苦大家了,這是一場硬仗,我們不能有絲毫懈怠。”
安排好公寓監視任務後,趙承平又馬不停蹄地著手調查科技公司。他挑選了幾位經驗豐富、思維敏銳的同事組成調查小隊。
在會議室裡,他展開了詳細的部署:“那家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務器至關重要,高育良團夥銷毀服務器,說明裡麵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們要從公司的注冊信息、業務往來、員工關係等方麵入手,深挖他們與高育良團夥的關聯。”
趙承平帶領著調查小隊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那家提供服務器的科技公司。公司位於一座現代化的寫字樓內,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耀著冰冷的光,整棟建築看上去氣派而規整,可在趙承平眼中,這裡卻可能藏著高育良團夥腐敗的關鍵線索。
一進公司大門,前台小姐禮貌地攔住了他們,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警覺。
趙承平亮出證件,表明來意:“我們是調查組的,來調查一些業務相關的問題,希望你們能配合。”前台小姐微微一愣,隨即拿起電話通知了相關負責人。
沒過多久,一位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來,他自我介紹是公司的業務主管。
男子臉上堆滿了笑容,可眼神卻飄忽不定,趙承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心中暗自警惕。
調查小隊迅速展開工作,他們兵分幾路,有的查看公司的業務合同檔案,有的與員工交流了解日常工作情況,趙承平則專注於公司的財務報表。
他坐在一間小會議室裡,麵前堆滿了一遝遝文件,手中的放大鏡在數字間來回移動,每一個小數點、每一筆款項都不放過。
隨著調查的深入,趙承平發現這家公司主要的業務確實是為政府機關提供信息係統服務,從合同簽訂到項目交付,流程看起來都十分規範。
然而,當他仔細核對資金流水時,幾筆異常的大額資金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些資金均來自海外,而且走的是技術谘詢費的名目。
趙承平從公司財務負責人那毫無結果的問詢中出來,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那幾筆異常的大額海外資金就像一團亂麻,死死纏住他探尋真相的腳步。
他清楚,僅僅從公司現有的人員和資料入手,很難再取得實質性的突破,必須另辟蹊徑。
回到辦公室,趙承平坐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前,揉了揉疲憊的雙眼,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寫滿線索的白板上。他的手指在白板上輕輕滑動,思索著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何不去找找公司離職的員工?那些離開的人或許沒有太多顧慮,能透露一些內部的真實情況。
他迅速安排同事們通過各種渠道,查找該科技公司離職人員的信息。經過一番緊張的搜索和篩選,一位前技術主管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這位技術主管名叫林輝,在公司工作多年,對公司的技術業務十分熟悉,且離職時間不長,應該掌握著不少關鍵信息。
趙承平決定親自去聯係林輝。他通過電話幾經輾轉,終於找到了林輝的聯係方式。電話那頭,林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警惕,當趙承平表明身份和來意後,林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林先生,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會給您帶來一些困擾,但這關乎一個重大的腐敗案件調查,您提供的信息可能會成為關鍵。”
趙承平誠懇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期待。
林輝又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趙警官,我也是看不慣公司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才離開的。既然您在調查,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您。
我們公司確實為‘特殊客戶’開發過加密通信和數據存儲係統。”
趙承平的心猛地一緊,追問道:“能詳細說說這個‘特殊客戶’嗎?還有這個係統是用來做什麼的?”
林輝歎了口氣,說道:“‘特殊客戶’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公司裡都是高層在對接。
但從開發的係統來看,這個加密通信和數據存儲係統非常高級,采用了多種先進的加密算法,能確保信息的高度保密。
我猜測是用於一些不能公開的業務,可能涉及到違法或者敏感的內容。”
趙承平聽著,腦海中迅速將這個信息與高育良團夥聯係起來。那些被銷毀的服務器,還有異常的海外資金,一切似乎都漸漸有了關聯。
他繼續追問:“那這個係統的核心代碼呢?您有接觸過嗎?”
林輝苦笑一聲:“核心代碼隻有老板掌握。我們這些技術人員隻負責一些外圍的開發工作,核心部分老板都是自己處理,連備份都沒有。
他對核心代碼看得比命還重要,生怕泄露出去。”
掛掉電話,趙承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雖然得到了重要線索,但新的難題又擺在麵前。
核心代碼隻有老板掌握,而老板顯然是高育良團夥的關鍵一環,想要從他那裡拿到代碼幾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調查似乎漸入佳境、即將取得重大突破之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位同事滿臉凝重地走了進來,手中緊緊攥著一份文件。
趙承平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從同事的表情中他預感到有不好的消息。
“趙隊,剛接到的通知。”同事快步走到他身邊,將文件遞了過去。趙承平迅速接過,目光掃過文件內容,瞬間如遭雷擊。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高育良即將出席在北京舉行的重要會議。
他的手微微顫抖,文件在指尖簌簌作響。高育良要出席如此重要的會議,這無疑表明他目前的政治地位依然穩固,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趙承平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排山倒海般襲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