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終於靠近會所時,隻見那厚重的大門敞開著,像是一頭巨獸張開了黑洞洞的大口,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門內,幾名保鏢正慌慌張張地忙碌著,臉上滿是驚惶與焦慮。他們的頭發淩亂,衣服也有些扯破,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從容。
這些保鏢身形魁梧,平日裡想必也是威風八麵,此刻卻亂成一團。其中一個個子頗高的保鏢,滿臉橫肉,像是被歲月刻上了一道道猙獰的溝壑。
他額頭上滿是汗珠,那些汗珠彙聚成一條條小溪,順著臉頰不斷流淌。
他雙手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那箱子的邊角硌得他的手掌生疼,腳步踉蹌,幾次差點摔倒。
每一次踉蹌,箱子在他懷裡就劇烈晃動,裡麵的東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是能讓幕後黑手逃脫罪責的關鍵證據。另一個保鏢身材壯實,像座小山般,他一邊大聲吆喝著同伴,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嘶啞:“快點,再快點,要是被抓住,我們都得完蛋!”一邊手忙腳亂地將地上的文件往箱子裡塞,那些文件被他揉得皺巴巴的,紙張四處飛舞,如同白色的蝴蝶在這慌亂的場景中無助地掙紮。
趙承平的目光敏銳地掃過這一切,心中立刻意識到,這些家夥是在銷毀證據或者轉移重要物品。
他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任務的緊迫感更加強烈了。
如果讓這些保鏢得逞,他們這次行動很可能功虧一簣,幕後的大魚也將逍遙法外。
他迅速閃身,躲到一根粗壯的柱子後麵。那柱子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服傳遞到他的肌膚上,讓他瞬間冷靜了一些。
他微微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裡麵的情況,
大廳裡,讓整個大廳都籠罩在一層朦朧而壓抑的色彩裡。突然,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闖入了趙承平的視野。
男人的步伐匆匆,每一步都帶著急切想要逃離的衝動,但他又極力想要保持鎮定,雙腳機械地交替著,試圖走出沉穩的節奏。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像是在與內心的恐懼做著殊死搏鬥,想要壓抑住那如潮水般翻湧的不安。他身著的那套西裝筆挺昂貴,黑色的麵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光,裁剪精致的線條原本能凸顯出他的優雅與威嚴,此刻卻勾勒出他急切逃離的狼狽身影。他的領帶歪向一邊,像是被他慌亂的動作扯亂的,原本一絲不苟的發型也有些淩亂不堪,幾縷頭發耷拉在額前,更顯狼狽。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鬢角滑落,打濕了衣領,讓他看起來更加倉皇失措。
趙承平一眼認出,那就是他們數月來苦苦追尋的大魚。為了將這個家夥繩之以法,他們曆經了無數次與危險擦肩而過的調查。
每一次潛入危險之地收集線索,每一次躲避敵人的追殺,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都在趙承平的腦海中一一閃現。
此刻,他心中的使命感如同一團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那火焰仿佛要將一切阻擋正義的障礙都焚燒殆儘。他顧不上思考是否會陷入新的危險,也來不及權衡自己的處境,隻知道絕不能讓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從眼皮子底下溜走。如果讓他逃脫,那麼之前所有犧牲的戰友都將白白送命,那些被他迫害的無辜百姓也將永遠無法得到公道。他的雙眼瞬間瞪大,眼中的瞳孔因為憤怒和堅定而急劇收縮,眼神中迸射出銳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眼前的一切障礙,直抵那男人的咽喉。
他毫不猶豫地從柱子後麵衝了出來,腳下的大理石地麵被他踩得砰砰作響,每一聲悶響都像是他內心決心的呐喊。
他的身體前傾,仿佛與大地融為一體,借助著這股力量奮力向前衝刺。雙臂有節奏地擺動,肌肉緊繃,每一次擺動都帶動著身體的前進。
周圍保鏢們驚愕的呼喊聲在他耳邊迅速遠去,那些聲音仿佛被他心中的怒火所吞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個男人的背影上,那背影就像一個邪惡的象征,他發誓一定要將其徹底終結。
後門就在眼前,那扇門半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絲黑暗的氣息,像是在等待男人逃脫。
男人猛地推開後門,一陣冷風灌進大廳,那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也灌進了趙承平的心裡,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這絲毫沒有動搖他追捕的決心。
後門通向一個花園,花園裡的植物在夜色中影影綽綽,高大的樹木像是潛伏的怪獸,它們的枝乾在風中搖曳,仿佛隨時都會伸出魔爪將人抓住。男人在花園裡跑得飛快,他的身影在花叢和樹木間穿梭,如同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每一次轉彎都巧妙地避開障礙物。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像是催促著他加快逃離的腳步,也像是在向趙承平示威。
趙承平拚儘全力追趕,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胸腔。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
汗水濕透了他的後背,汗水順著衣服的紋理流淌,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的男人。他的視線穿過層層的黑暗和迷霧,緊緊鎖住那男人的身影。眼看著男人就要翻過圍牆,一旦讓他翻過去,很可能就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之前那些日日夜夜的辛苦,那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瞬間,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趙承平在奔跑中迅速舉起槍,他的手臂穩穩地伸直,肌肉緊繃得如同鋼鐵,保持著絕對的穩定。
眼睛緊緊地眯著,目光透過準星,精準地瞄準了男人的腿。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感受著扳機的觸感,那觸感讓他更加堅定。
隨著趙承平果斷扣下扳機,一聲清脆而響亮的槍聲瞬間劃破了花園裡的寂靜。那子彈呼嘯著飛向前方,帶著正義的怒火,精準地擊中了男人的腿部。
男人頓時慘叫一聲,聲音尖銳而痛苦,那慘叫在夜色中回蕩,仿佛是他罪惡的哀號。
他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膝蓋和手掌與地麵劇烈摩擦,擦破了皮膚,鮮血滲了出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與他昂貴的西裝形成了刺眼的對比,仿佛是正義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
趙承平快步上前,腳步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堅定無比。他手中的槍始終穩穩地指著男人,眼神冷峻而不容置疑:“彆動!”
那聲音低沉而威嚴,仿佛有著攝人心魄的力量,在寂靜的花園裡回蕩。男人躺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仿佛所有的血液都隨著他的希望一起流走了。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地上,洇濕了一小片泥土。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恐懼和憤怒哽在喉嚨裡,隻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男人死死地盯著趙承平,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那怨恨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似乎想要將趙承平吞噬,那火焰在他的眼中跳躍,仿佛要將這個阻擋他自由的人燒成灰燼;
那不甘又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在絕望中掙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命運的控訴,對自己失敗的不甘。
他心裡明白,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即將在這一刻化為泡影,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也將隨著自己的落網而被公之於眾。
他痛恨趙承平壞了自己的好事,痛恨命運為何對自己如此不公,為何在即將成功逃脫的時候被這個家夥攔住。
然而,趙承平絲毫沒有理會男人那充滿敵意的眼神。
在他看來,這個男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給無數人帶來了痛苦和災難,他的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他的所作所為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罪有應得。他迅速從腰間掏出錚亮的手銬,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他將手銬“哢噠”一聲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