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入會議室,目光如鷹隼般快速掃過一圈。當確認高育良果然沒有露麵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那失望就像一顆流星,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短暫劃過。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絲情緒從未出現過。他清楚,在這個關鍵時刻,任何情緒的流露都可能被對手捕捉到。
趙承平走向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沉穩而有力,步伐堅定而均勻。他就像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將軍,自信而從容。他拉開椅子,動作不緊不慢,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後他緩緩坐下,雙手自然地交疊放在桌上,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顯示出他內心的緊繃。脊背挺直,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蒼鬆,在這充滿權力博弈的空間裡,堅守著自己的立場。
表麵上,趙承平平靜得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麵,沒有一絲漣漪。可內心卻早已是驚濤駭浪,那根弦繃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就像一麵被重錘不斷敲擊的戰鼓。他不斷回想著昨晚截獲的高育良與商人的通話,那些緊張急促的話語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一下又一下地紮在他的心頭。
“事情恐怕不妙,最近風聲太緊,得想想辦法應對可能的調查。”“儘快銷毀部分賬目,不能留下把柄,動作要快!”每一個字都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和任務的艱巨。
他在心裡反複思考,高育良為何缺席這次會議?是察覺到了危險,選擇躲在暗處觀望,還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準備在背後給他們致命一擊?
無數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讓他感到一陣頭疼。
台上,一位領導正在發言,聲音洪亮而富有激情。他揮舞著手臂,手中的激光筆不時在大屏幕上點出重點。大屏幕上展示著精美的ppt,圖表和文字清晰明了。
與會人員有的認真做著筆記,筆尖在紙張上沙沙作響;有的微微點頭表示讚同,臉上露出認可的神情,氣氛看似和諧而有序。但趙承平卻無心傾聽,他的思緒早已飄遠,滿腦子都是如何在這場沒有高育良在場的會議中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緩緩掃視,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他留意到高育良的幾個親信,他們正襟危坐,身體坐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桌上。
臉上掛著看似專注的神情,眼睛緊緊盯著台上的領導,仿佛在認真聆聽。可他們的眼神卻時不時地交彙,那眼神的碰撞就像在傳遞著某種秘密的信息。
他們的嘴角偶爾會微微上揚,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那笑容裡似乎藏著得意和陰謀。
趙承平的眼神微微一眯,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的光芒,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這些人是高育良的忠實追隨者,是高育良在這個會議室裡的耳目和爪牙。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隱藏著重要線索,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節奏時快時慢,仿佛在打著隻有他自己能聽懂的節奏,那是他內心思考的旋律。
他在盤算著下一步行動,是直接在會議上拋出那些通話記錄,引起大家的關注,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還是先按兵不動,從這些親信身上尋找更多的證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每一種方案都有其利弊,他必須權衡再三,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如今證據鏈已經基本完整。那些零零散散的線索,就像一塊塊精心拚湊的拚圖,逐漸勾勒出高育良腐敗犯罪的清晰輪廓。
在他辦公桌上的文件夾裡,堆滿了一遝遝的資料。轉賬記錄密密麻麻,數字就像一個個神秘的符號,每一筆背後似乎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些複雜的資金流向,如同迷宮一般,讓人眼花繚亂。證人的口供整理得工工整整,紙張因為反複翻閱已經微微泛黃。那些顫抖的陳述仿佛還在耳邊回響,證人那驚恐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
還有從各個渠道收集來的文件,有的已經被他反複翻閱,邊角都起了毛邊,留下了他思考的痕跡。這些證據相互印證,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隻等最後一塊關鍵的拚圖落下。
然而,現在還差最後一擊。那關鍵的直接罪證,就像一顆深埋在地下的寶石,被層層岩石和泥土包裹著,難以尋覓。
趙承平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胡茬刺手,一如他此刻雜亂又糾結的思緒。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高育良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那笑容背後,是一顆貪婪且狡猾的心。
高育良就像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可能發起致命的攻擊。
如果不能在常委會表決前拿到高育良的直接罪證,後果將不堪設想。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種種不利局麵:一旦高育良的人上位,就如同在調查的道路上豎起了一道道堅固的屏障。
會議終於結束,喧囂漸漸退去。原本熱鬨的會議室,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人們陸續收拾起文件,交頭接耳地走出房間,腳步聲和交談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逐漸遠去。
趙承平卻像一尊雕像般,依舊端坐在原位。他的身體保持著筆直的姿態,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
雙眼凝視著桌麵,眼神卻穿過了木質的表麵,沉浸在剛才會議的種種細節與尚未解開的謎團之中。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節奏急促且紊亂,一下又一下,像是急促的鼓點,顯示出內心的焦慮與急切。
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會議上的每一個場景,高育良親信們的每一個眼神交流、每一句模棱兩可的發言,都像是隱藏著密碼的謎題,等待他去破解。高育良為何缺席?
是察覺到了危險,還是另有陰謀?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在他的思緒中糾纏不清。
眼見眾人都已離去,趙承平猛地站起身來,動作乾脆而果斷,仿佛從沉思的泥潭中突然掙脫。
他快步走向會議室外的走廊,步伐匆忙,帶起一陣輕微的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那是內心急切的外在表現。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飛快地按下技術部門同事的號碼,每一次點擊都帶著一股不容遲疑的決心。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說道:“老張,會議結束了,高育良那邊一刻也不能放鬆。
你和同事們繼續緊盯著他的通話記錄,每一個字、每一個聲音都不能放過。還有他的行蹤,要精確到他每分每秒在哪裡、和誰見麵。這是關乎整個調查成敗的關鍵,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每一個字都有千鈞之力。他的眉頭緊鎖,臉上的神情嚴肅得如同即將出征的將軍。
電話那頭的老張應了一聲,聲音中透著堅定:“趙隊,您放心,我們會像看賊一樣盯著他,絕不讓他有任何小動作。”
老張的聲音聽起來沉穩而自信,他知道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也清楚趙承平對這次調查的期望。
掛掉和技術部門的電話,趙承平又迅速撥通了手下的號碼。“小李,馬上安排人手,分成幾個小組,24小時輪流盯緊那幾個和高育良勾結的商人。
他們現在肯定像驚弓之鳥,很可能會銷毀證據。一旦發現他們有任何可疑舉動,比如轉移文件、頻繁接觸陌生人,立刻向我彙報。”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說道:“記住,這是一場和時間的賽跑,我們輸不起!”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迫感,仿佛時間的沙漏正在快速流逝。小李在電話那頭大聲回應:“趙隊,保證完成任務!”小李的聲音充滿了乾勁,他願意為了這次調查全力以赴。
安排完這些,趙承平才稍稍鬆了口氣,邁著略顯疲憊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裡,燈光昏黃,像是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空間。
桌麵上堆積如山的文件資料像是一座小山,每一份文件都承載著一段調查的線索,是他與高育良這場較量的“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