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亮平看著趙承平專注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敬佩。他也開始跟他討論起接下來檢查組檢查的事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可能會被問到的問題和需要注意的細節,辦公室裡回蕩著他們輕聲的交談聲。那交談聲低沉而柔和,仿佛是在密謀一場戰鬥。
突然,趙承平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手中資料裡的一張圖片,仿佛被那圖片深深吸引。
他的呼吸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原本輕鬆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無比。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攥住了資料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把那圖片揉進自己的手裡。
“這……這張圖片……”趙承平喃喃自語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隱隱的激動。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許多畫麵,一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這一刻仿佛突然有了某種聯係。
那些畫麵如同一幅幅快速切換的電影膠片,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映。
候亮平察覺到了趙承平的異樣,連忙湊過身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張圖片。他的腳步匆忙,幾乎是小跑著過來。“怎麼了?這張圖片有什麼問題?”
他好奇地問道,眼神裡充滿了疑惑,那疑惑如同迷霧一般籠罩在他的眼中。
趙承平緩緩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星,明亮而耀眼。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亮平,這張圖片我很熟悉。”
候亮平聽到趙承平的話,立刻湊過去,眼睛緊緊盯著那張圖片。他微微眯起雙眼,試圖從這張有些模糊的圖片裡捕捉到關鍵信息。他的眉頭緊鎖,仿佛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圖片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趙承平的手指在圖片上輕輕點著,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亮平,你看這個人,他就是昨天撞我的那個男人。”
候亮平順著趙承平的手指看去,隻見圖片中的人身材瘦小,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帶歪在一邊,頭發淩亂地遮住了半張臉,但那瘦削的下巴和微微下垂的眼角,確實有著幾分熟悉的模樣。
候亮平眉頭緊鎖,仔細端詳著圖片,嘴裡喃喃道:“還真有點像,可昨天太匆忙,也沒看清臉啊。”趙承平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篤定:“就是他,絕對沒錯。
昨天他撞到我,匆忙道歉之後就跑了,那慌張的樣子就很可疑。”說著,趙承平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天那個男人慌亂的神情,他手忙腳亂撿文件的動作,還有那匆匆離去的背影,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著他,這個男人不簡單。
趙承平閉上眼睛,努力在記憶深處搜尋關於這個人的信息。他的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快速地檢索著每一個與案件相關的記憶片段。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我想起來了,他是周建威,三年前就被放出來了。”
正當趙承平和候亮平滿心疑惑,腦海中那如亂麻般交織的思緒怎麼也理不出周建威突然出現的頭緒時,辦公室外的走廊裡,傳來一陣整齊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踏在地麵上,節奏分明,仿佛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正步步逼近。
趙承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候亮平也停止了手中無意識的動作,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辦公室的門。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檢查組的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為首的中年男子,麵容嚴肅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每一道皺紋似乎都刻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著筆挺的深色西裝,那西裝的料子考究,剪裁合身,線條流暢得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戰甲。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結端正地居於領口中央,像是一個精準的標點,宣告著他的專業與嚴謹。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瞬間看穿一切偽裝,每一次掃視都像是一道寒光,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年輕的工作人員。他們個個神情專注,臉上帶著一種初入職場的認真與緊張。
手中緊緊握著文件夾和筆記本,文件夾的封皮嶄新,邊角還帶著銳利的折角,筆記本的紙張潔白,筆尖在上麵隨時準備記錄檢查情況,那專注的模樣,好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信息。
“你們好,我們是檢查組的,按照安排來進行工作檢查。”中年男子聲音洪亮而沉穩,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落在地上,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趙承平立刻站起身來,雙手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儘管衣服本就平整,但這個動作仿佛能給他增添幾分自信。他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那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和尊重,向檢查組的人點頭示意。候亮平也趕忙放下手中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杯中的液體因他的動作而微微晃動,濺出幾滴在杯托上。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身體坐得筆直,像是在迎接一場重要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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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檢查過程緊張而有序。檢查組的人在辦公桌前圍攏開來,仔細查閱著上麵堆積如山的文件。他們的手指在文件間快速翻動,如同靈動的舞者在書頁上跳躍。
時而眉頭緊皺,額頭上的皺紋擰成一個疙瘩,認真思考文件中的內容,仿佛要從字裡行間找出隱藏的秘密;時而低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問題。
趙承平耐心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但心中卻始終惦記著周建威的事情。每一次回答問題時,他的大腦都在飛速運轉,思考著周建威出現的種種可能。
然而,表麵上他依然保持著鎮定,臉上的微笑從未有過絲毫的動搖。他在心中默默祈禱,那祈禱聲如同低沉的鐘聲,一遍又一遍地回響:希望自己負責的工作能夠經得起檢查,不要出現任何紕漏。畢竟,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時鐘指針不緊不慢地轉動著,檢查工作逐漸進入尾聲。趙承平的目光不經意間朝窗外瞟去,這一瞥,讓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穿梭在人群中。那人穿著檢查組的製服,那製服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他身形瘦小,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走路時微微駝背,那熟悉的姿態如同一個尖銳的刺,瞬間刺痛了趙承平的神經。正是周建威!
趙承平的心猛地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臟的跳動瞬間變得急促而紊亂。他死死地盯著窗外的周建威,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馬達,飛速地運轉著。周建威怎麼會出現在檢查組裡?
他究竟打著什麼算盤?難道這次的檢查背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一連串的疑問如洶湧的潮水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每一個疑問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這種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讓他的手腳都有些微微發涼。
檢查組的檢查工作終於結束了。中年男子合上手中的文件夾,那“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那笑容如同冬日裡難得的暖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經過檢查,目前沒有發現問題,希望你們繼續保持。”
說完,他轉過身,帶領著檢查組的人邁著整齊的步伐準備離開。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如同漸漸消散的迷霧,但趙承平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重。
趙承平強忍著心中的震驚和疑惑,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以此來克製自己想要立刻衝出去的衝動。
等檢查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他立刻轉身對候亮平說道:“亮平,你知道嗎,我剛才在窗外看到周建威了,他居然穿著檢查組的衣服!”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顫抖像是藏在深處的恐懼與憤怒在作祟,透露出內心的激動和緊張。
候亮平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消失,仿佛被一陣狂風瞬間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故事,大聲問道:“什麼?你確定是周建威?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