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轉過一個彎兒,正對上電梯裡額頭冒血的屍體死不瞑目的眼神——下一秒,電梯頂上傳來了“嘎吱”聲,電梯轎廂攜帶著屍體突兀地脫離了人們的視線,隻留下依然敞開著門的電梯井裡、徒勞甩動的斷裂纜繩,仿佛一隻失去了瞳孔的眼睛。
工藤新一頓住了腳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發生電梯故障?難道是凶手……
“啊啊啊啊——”
賓客們再次發出了尖叫。
……
幾分鐘前,14層,斯諾克俱樂部。
“斯巴拉西!”俱樂部的人全部聚集到中間的台球桌邊:“真難相信他真的用出了那個……”
“你能再表演一次剛才那個嗎?”
“當然沒問題。”
金發少年將桌上的場麵分毫不差地還原——要擊打的白球三麵都被規則中不能擊打的紅球包圍、要擊打的彩球恰好就在這堵天壑的後方。
“這裡的技巧是要讓白球以特定的角度旋轉……”
金發少年側坐在台球桌邊沿,以一種拿長矛紮魚般的姿勢,將杆頭對準白球側麵紮下——白球旋轉著繞出一個弧線,從包圍中脫出,在邊沿反彈一次後,精準地將天壑後方的黑球擊落入袋。
“7分黑球!”俱樂部的其他成員鼓起掌來:“弧線球倒也不少見,但弧線的同時還能擊球入袋,我隻在世錦賽上見過——少年,有興趣留下來做教練嗎?”
——不收徒,收坐騎。
“謝邀,我隻是來東京遊玩的,之後還要去其他地方呢。”
“唉,真可惜……”
“轟隆——”
門外的電梯井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在場的人甚至產生了腳下地麵跟著搖晃的錯覺。
“……發生了什麼事?!”
……
一層,大廳。
“轟隆——”
伴隨著巨響和火光,電梯門下端被衝擊力掀起——像是擠爆了一個西紅柿一般,血液從縫隙裡噴出,染紅了半麵牆壁。
“啊啊啊啊——”
大廳裡瞬間亂作一團,保安呆愣在原地好幾秒,才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我們這裡好像因為電梯事故死人了……”
“不是電梯事故,是裡麵的人本來就被人殺害了,”很勇地乘坐賓客電梯下來的工藤新一糾正道:“電梯裡是已經被手槍擊中額頭身亡的辰巳社長。”
……
十幾分鐘後,一樓大廳。
“死者名為辰巳泰治,遊樂器材公司的社長,死亡地點是公司專用的電梯,發現屍體的是頂層了望餐廳靠近電梯井這半邊的賓客——他們大多數因擔憂其他電梯也會發生事故,而停留在頂層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