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時序細述這幾載家中發生的事,大哥離家之後再未回來,隻偶爾送來書信。
大嫂比以往隨和多了,但不大說話。
爹爹除服之後,仍在階州任職。
“倒是你二嫂,算算日子,已有孕兩個月了。”唯有說到此處,桑時序麵上才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那笑容從眼角眉梢蔓延開來,九疑瞧著也舒心。
旁的事九疑都知曉,隻這件是才知道的。
二哥二嫂成婚多載,一朝有孕,爹娘一定歡喜。
隻九疑不知的是,大哥怎地一次也不回家,便是書信,也一年半載才寄來一封。
“大哥在外究竟在忙些什麼?為何連家都不回?”九疑問道。
桑時序微不可覺地歎了口氣,垂下眼眸去。
這事知情之人不多。
當初九疑從昆山回家後,外祖劉家來信,問桑家是否願九疑成為俞十三的妾室,隻要應下,便助桑父調職。
桑家自不可能答應。
桑時安便將這事告知妻子吳秋蓉,誰知吳氏竟尋機調換書信,應下了此事。
若非得知俞家四房與桑家結親一事,劉老太爺恐怕不會鬆口。
桑時安知曉妻子差點害得九疑淪為妾室,哪裡能忍,在吳氏出月後便留信離家了。
“大哥來信隻說在外闖蕩,可具體做些什麼,卻從未提及。爹娘也多次寫信詢問,可大哥的回信總是含糊其辭。”桑時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大哥這一去數年,難道就沒透露過半點歸期?”九疑問道。
九疑心中還是掛念大哥的,尤其不明白大哥為何這般,怎就放心的下大嫂和侄兒桑堯。
桑時序緩緩搖頭:“沒有,每次來信,他都隻說一切安好,讓家中莫要牽掛。可他越是這般,爹娘和我越是擔心。”
俞修聽到這,倏然開口:“不如跟著那送信的人,看能否尋到大哥的蹤跡。”
見俞修開口,桑時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幾滴茶水濺出,灑落在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
於是清了清喉:“這......這法子雖好,想必大哥早有防備。”
如此,俞修也不追問,顯然桑時序知道些什麼,卻不肯說。
說著,便提到如何懲治陳載通一事。
說到此處,九疑不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