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菁聞言身子一顫,她答應過公子,什麼都不能說。
“祖母何出此言,鄒姨娘的飲食一向出自大廚房,孫媳從未插手過。”九疑說道。
九疑知曉鬆月居有俞老夫人的人,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去動蕪菁的飲食。
自蕪菁成為俞修的妾室,她甚至連蕪菁每日的請安都免了,就是想著少接觸便能少惹麻煩。
而俞老夫人認為無風不起浪,縱是覺得此謠言不可信,她也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她那麼好的孫兒,怎就膝下空空!
在等大夫的間隙,三夫人與四夫人已聞聲而動。
四夫人扶著丫鬟的手疾步進來,還未站定就急聲道:“母親且慢動怒!這事兒媳覺著蹊蹺得很。”
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九疑:“修兒最是穩重,若真有什麼隱情,也該等他回來問個明白。”
四夫人其實也覺得此事古怪,但俞老夫人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
她福了福身,又道:“母親,九娘素來懂事,這些年也是循規蹈矩,絕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
三夫人緊隨其後:“可不是麼,九娘進門這些年,何曾有過半點錯處。”
她走到九疑身側,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要我說,定是哪個黑心肝的見十二郎不在家,故意挑唆是非。”
三夫人得了四夫人的信,立刻一起來了,路上兩人便已商量好說辭,這事怎麼也得等俞修回來了再說。
可她們心裡都清楚,俞老夫人一向獨斷,這事怕隻能儘力而為。
俞老夫人聞言,臉色驟然陰沉,手中佛珠猛地拍在案幾上,手被硌的生疼,於是愈發氣惱。
“好啊!如今連你們也敢來教訓我了?”
“一個兩個的,都幫著外人說話!莫不是打量著老糊塗了,管不得這個家了?!”俞老夫人已然氣憤不已。
她還什麼都沒做,兩個兒媳便趕來替九疑說情。
忤逆!
四夫人心頭一跳,連忙跪下:“母親息怒,兒媳絕無此意......”
“閉嘴!”老夫人氣的差點站起來:“我活了大半輩子,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怎麼做事!”
三夫人見狀也不情不願地跪下,卻仍硬著頭皮道:“母親明鑒,兒媳隻是擔心您氣壞了身子。”
老夫人冷笑一聲,抓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我看你們是巴不得氣死我!”
碎瓷飛濺,好在沒傷到人,但蕪菁卻嚇得瑟縮了一下。
蕪菁哪見老夫人發過這樣的怒,平日裡,誰都是順著哄著。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隻餘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哼哧哼哧的。
文瀾戰戰兢兢地上前想勸,卻被老夫人一把推開。
還挺有勁兒,文瀾想。
就在這時,大夫已至。
蕪菁得了老夫人的許,往偏殿去了。
廳中這般情狀,自不能讓外人瞧見。
偏殿內,蕪菁顫抖著伸出手腕。
大夫三指搭上她的脈搏,眉頭漸漸蹙起,這脈象平穩有力,分明康健得很。
文瀾得了消息,立刻傳了話:“回老夫人,鄒姨娘脈象平穩,氣血充盈,身子並無不妥。”
俞老夫人眉頭緊鎖,視線掃向蕪菁,看來體內並無藥物。
這事太奇怪了,再觀蕪菁神色,隻見她麵色煞白,雙手緊絞著帕子,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一副心虛惶恐的模樣。
俞老夫人愈發覺得奇怪,蕪菁在怕什麼?
廳內眾人神色各異。
大夫都說蕪菁身子無恙了,那九疑自然就洗脫了嫌疑。
三夫人與四夫人交換了個眼色,暗暗鬆了半口氣,開始猜俞老夫人接下來會做什麼。
九疑胸口突突直跳,事既起,老夫人怎肯輕易了結。
老夫人反複思忖,為何蕪菁身子康健卻未有身孕。
九疑是小產傷了身子,蕪菁又是為何。
思及此,俞老夫人猛地拍案:“帶蕪菁下去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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