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疑醒來時,周遭灰暗一片,很安靜,應該隻有她一個人。
後腦傳來鈍痛,粗糲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
手是綁在身後的,被勒的脹麻,兼之胳膊和肩膀傳來的酸痛感,令她意識到自己應該已被綁縛好一會兒了。
她試著動了動,發現雙腳也被綁住了。
她抬起手臂晃動著,袖中很輕,除了匕首,其他物件也不見了。
又將頭往牆上左右蹭起來,發現出門時髻上的簪也沒有了。
九疑的心沉了下去,她強迫自己慢慢吸氣,數著心跳平複呼吸。
她擔心雲霓,擔心柳婆子她們是否已上船。
後腦的鈍痛漸漸清晰起來,倒讓她更加清醒。
她開始想,是誰將她綁來這裡。
若是俞老夫人的後手,一定會要她的命,豈會留她到現在。
那是不是意味著,綁她來的人沒想要她的命,又或者,為了折磨她?
九疑開始梳理與自己有過糾葛的人。
聞十七娘一向與她不對付,幾乎回回見了她都要矯揉造作一番,多次想給她難堪。
蕪菁一心想成為俞修枕邊人,自然將她視為眼中釘,隻礙於身份,無法真正對九疑做什麼,隻冒犯過她一回便得了懲處。
在九疑看來,蕪菁沒能力對她做什麼。
聞十七娘倒有幾分可能,尤其上回將聞十七娘燙傷之後,兩人已算得上撕破臉。
那時候的九疑已決定和離,自然不怕與聞十七娘正麵衝突。
不對,她總覺得不對。
若是聞十七娘,需得知曉她離府的準確時辰,還得提前做準備。那就得在上房有眼線,且必須是文瀾和尤媽媽這樣的身邊人。
多年來,九疑不是沒嘗試過,可始終不得其法。
就連三夫人和四夫人也曾悄悄與她說,俞老夫人將門戶看得很緊。
或許,有人知曉俞老夫人一定會對她下手,所以一直守株待兔。
整件事的起因是有傳言九疑給蕪菁下避子藥,然而俞老夫人卻發現蕪菁隻空有個妾室的名分。
這件事九疑後續了解過,最初說她給蕪菁下藥的人已成了屍體,因而上房那邊並未查出誰是主使。
那時她便想,定是蕪菁那邊露了怯才被抓住把柄。
越想越覺得此事與聞十七娘脫不了乾係。
聞十七娘到底嫉恨是她成為俞修的妻子。
思忖間,她已用背在身後的手嘗試著去解縛住腳的繩子。
那繩子綁得極緊,勒得她腳踝又疼又酸,還有刺刺的麻癢感。
這時,屋外傳來放浪的大笑聲。
九疑停下手中動作,凝神去聽。
還有折扇的開合聲。
“公子,小的方才瞧了一眼,這小娘子可真水靈,哎喲嫩的能掐出水兒。”
這聲音空蕩蕩地傳入九疑的耳朵,她隻覺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讓人作嘔的黏膩感。
“送來的人說了,一切順利。”
還是方才那個讓人作嘔的聲音。
這時,折扇開合聲再次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傳入九疑的耳朵。
“做得好,賞。”
嗬,是孫六。
喜歡九疑賦請大家收藏:()九疑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