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整了整衣袍,雙手搭在膝頭,眼睛低垂著:“阿姐,我得離開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九疑知曉封正如今身份不一般,能替她事事考慮周全,她已經千恩萬謝了。
“去吧,彆耽擱了正事。”
封正抬眸看她,她的眼神清明,沒有多餘情愫。
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九疑望著他的背影,肩很寬,這個年紀少年該有的纖細感,在他身上一點看不見。
封正前腳踏出門,雲霓後腳忙不迭就鑽了進來。
見她一瘸一拐的模樣,九疑掀開被子便起身扶了一把。
“急什麼,腿傷了就彆亂動。”
雲霓卻顧不上腿傷,一把抓住九疑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人,我這心裡慌慌的。”
見雲霓坐穩,九疑才躺了回去,然後便將從前與封正如何相識,如何互相幫扶的事簡述給雲霓,隻隱去部分不便明說的細節。
那些細節,還是她從李嬸口中聽到的。
不忍回想,不願再提。
“原來是弟弟呀。”雲霓歎道。
“是啊,待我的確很好,他如今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再不會如從前那般被欺負。
雲霓察覺九疑話中有話,正想追問,卻見九疑已經閉上眼睛:“讓李嬸給我備些吃食,你用了飯也早些歇著,休整兩日咱們就離開。”
照封正的說法,明日便要將桑陽和桑瑩送走。
至於柳婆子和霜兒,不管是回去還是留下,九疑都不會勉強。
而她,待身子好些便前往應天府。
送她的人名喚盧不器,九疑對這人沒什麼印象。
......
俞老夫人得知派去的人並未完成任務,氣得將茶盞重重摔在地上:“一群廢物,連老弱婦孺都對付不了!”
跪在地上的文瀾額頭滲出冷汗,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般啊。
“老夫人恕罪,說來也奇怪,我們的人剛靠近就被發現了,桑娘子那邊也早有準備。”
聽到早有準備幾個字,俞老夫人臉色愈發陰沉,這豈不是說明九疑猜到她會動手?
萬一前腳離開俞家,後腳去找俞修怎麼辦?
思及此,俞老夫人有些慌。
這事決不能被俞修知曉!
見俞老夫人神色有異,文瀾趕忙說道:“聽回來的人說,桑娘子被另一波人抓走了,生死未卜。”
俞老夫人喜形於色,放聲大笑。
“好!好得很!”俞老夫人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這倒省得我們動手了。”
接著,俞老夫人便斂了神色嗬斥起文瀾。
“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早說?非要我問一句你答一句?那些人是什麼來路?可留下什麼痕跡?九疑那丫頭是死是活?”
“奴婢也不知,去的人沒跟上。”文瀾瑟縮著,大氣兒都不敢出。
她覺得委屈啊,明明已經很快將來龍去脈敘述清楚,卻還要承受老夫人的怒火。
聞此,俞老夫人已不太在意九疑的死活,既是被擄走的,便是還活著,清白也不在了。
她的孫兒再喜歡一個女子,也絕不會要一個不清不白的。
想到這裡,俞老夫人神色稍霽,看文瀾也覺得順眼了。
“罷了,既然人已經被帶走,這事就到此為止。你去把派出去的人都撤回來,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彆讓人抓住把柄。”
文瀾如蒙大赦,連忙福身退下。
今晨眾女眷在上房請安時,俞老夫人便將九疑去莊子上養病的事公之於眾,還囑咐眾人無事彆去打擾,因為九疑的病會傳人。
四夫人也收到九疑留下的書信,信中言明,她生病的事不能告訴俞修,她會定期給俞修去信,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擾其春闈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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