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不敢動,於是看了眼桑老夫人
想到桑誌的娘是如何對她的,是如何令她小產的,她沒有半分猶豫。
“還愣著做什麼?必須保住二夫人!”
沈氏應聲便去了。
都開了八指,這種情況如何能保大?
便是保住了性命,恐怕也要落下病根。
產房內,血腥氣濃得嗆人。
琬娘的臉色已由白轉灰。
孩子從母體滑出來時,琬娘的身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血沫。
她的眼睛還睜著,直直望向門口。
那雙曾經明亮的眸子,就這麼一點點暗了下去。
沒有孩子的哭聲,也沒有穩婆報喜的喊聲。
丫鬟顫抖著手去探琬娘的鼻息,又慌忙去看紫黑的嬰兒,最終癱軟在地,發出淒厲的哭聲。
大夫進去時,皆已回天乏術。
桑時序醒來時,已過去三日,窗外竟下著雨,還是又綿又細的雨。
他盯著帳頂看了許久,才恍惚想起發生了什麼。
琬娘沒了,孩子也沒了。
“二爺,您終於醒了。”小廝紅著眼眶上前。
桑時序側頭看他,聲音嘶啞:“琬娘呢?”
小廝的眼淚唰地下來了:“夫人和小公子,已經、已經入殮了......”
......
處理完琬娘和孩子的後事,桑時序獨自坐在他們曾經共枕的榻上。
他手中握著琬娘給孩子繡的肚兜,針腳細密整齊。
這料子,還是當初與周家兄妹一起買的。
周家兄妹,周家兄妹。
他開始咂摸其中的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