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原以為桑時序即便不一口拒絕,也會用轉移話題的方式推諉拖延些時日。
沒想到桑時序竟一語不發,一副默認的姿態,對他的態度又比以往淡了好些。
他頷首應過桑老夫人,又開始思索。
李琬娘生產那日疑點頗多,他不信桑時序毫無察覺。
派來的人曾說,桑時序遣人尋過那日替李琬娘接生的穩婆沈氏,沒找到人之後也沒深挖,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由此可見,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那麼,桑時序此刻的沉默,是想隱忍報複,還是已權衡好利弊。
......
待桑誌回來後,周瑾見過人、用過飯、敬過酒,便離開了桑家。
桑家有心留周瑾住下,周瑾卻婉拒,說明日再來。
周瑾話裡話外雖未點明,但桑家上下都已明白他的來意。
桑父桑母自然願意,兒子膝下空空,總是要續弦的!
但他們也得給兒子時間,畢竟琬娘才走了不久,兒子也是肉眼可見的消沉。
翌日,周瑾午後上門,與桑母敘了會兒話,又被桑時序帶去跑馬,晚些還是與桑家眾人一同用飯。
期間問及桑時安,桑誌敷衍兩句周瑾便不再追問。
又是一日,桑誌休沐,好好將周瑾招待了一番,言語間提及周姝寧與桑時序,頗有撮合之意。
見周瑾接口,有些話也就水到渠成了。
“這事......恐怕還得問過家父家母的意思。”周瑾放下茶盞,麵露難色,而後看了眼桑時序。
桑時序坐在一旁,指尖總是放在杯沿。
桑老夫人笑意融融:“這是自然。寧寧的婚事,自然要周大人和夫人點頭。”
見桑時序始終沉默不語,周瑾將話拋給他。
“守之意下如何。”
桑時序抬眸,眼底一片平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這八個字說得滴水不漏,卻讓周瑾心頭一緊。
看來他是真打算娶姝寧。
他仔細打量著桑時序的神色,卻見桑時序再次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什麼也看不出。
“既如此,”周瑾起身拱手,說道:“晚輩這就回京稟明家父家母。”
桑誌連忙吩咐備禮,又親自將周瑾送至大門外。
既然兒子已表明態度,他們也就沒必要再說什麼,順其自然吧。
......
九疑對鏡整理著鬢邊,又起身順了順腰間禁步和玉佩。
“娘子,馬車備好了。”清樾在門外輕聲提醒。
九疑才出房門沒幾步,就瞧見封正沿著遊廊走了過來。
暖陽透過廊下花藤,稀鬆灑在九疑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對襟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腰間係著青玉禁步和玉佩。
許是距離有些遠,封正看不清那玉佩的紋樣,隻覺那抹瑩白在她腰間搖曳,煞是好看。
待走近些,封正才看清那玉佩上雕的是交頸鴛鴦。
“現在過去?”封正走近,目光在她發間的白玉簪上停留片刻。
她這打扮頗有江南韻味,想是這幾載在昆山的緣故,氣質已被浸染得朦朧又溫柔。
他記得,她從前常戴珍珠。
“嗯,去看鋪子。”九疑點頭,腰間禁步隨著動作輕晃,發出悅耳的聲響。
隨後又道:“你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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