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爾和納斯德離開的方式讓那名大叔嚇得全身一個哆嗦，頓時站立不穩摔在了榮耀區郊外的荒土地上。
他看著周圍舉著手機不斷往前跑的人群，滿臉的錯愕和驚恐。
“剛才那兩個人，你們看到了嗎？”
“喂！喂？有沒有人聽我說啊……”
“剛才那兩個人鑽洞不見了！他們肯定去了可怕的地方，他們不是人類……”
大叔試圖抓過路邊的一名學生：“你剛才有看到嗎？”
“乾嘛，放手啊！”
這名學生有些嫌棄地將大叔推開：“你不是剛才那個說要關停遊戲，還對彆人穿衣服風格指指點點的人嗎？既然你這麼厲害就趕緊回去跟市局寫舉報信啊！”
“不，你聽我說。”
大叔還是一臉惶恐：“剛才我說的那兩個人……他們不是人，他們不是人啊！他們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嘉蘭小姐本來就不是人啊，彆人的人設是來自世界之外的神明。”
學生將手機鏡頭對準了大叔：“大家幫忙作證啊，是這個大叔自己纏上來的，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彆等下出了什麼事情訛我……”
“就是剛才那兩個人！”
麵對鏡頭，大叔臉色慘白：“我看到了！我看到他們進了一個黑紫色的門，然後就消失了，你一定要信我！報警，快報警！”
“黑紫色的門？哦，你說的是嘉蘭小姐的戰技對吧？那個隻是魔術！現在有不少人為了維持人設都會變。”
學生掙脫了大叔，跟著人群跑向了小行星落下的方向：“好了，你真彆纏著我了，我跟你這種每天嚷嚷著關停遊戲的老古董講不通。”
“你們要信我啊……”
大叔明顯有些崩潰了：“我看到鬼了，就剛才……”
說著，他又試著抓住一名直播的女生：“大妹子，你快幫忙報警……”
“呀！”
直播的女生被嚇得一個激靈跳開了：“彆靠近我，流氓！”
“……”
幾人對大叔的直播畫麵，也傳到了上京市航天局研究基地這邊。
“我之前住的那棟老房子舊小區裡也有這類人。”
大叔荒誕的模樣讓盧高峰感慨道：“他女兒今年17歲了，女兒和父親的關係非常差，兩人幾乎是見麵就吵架，女兒都被整得快抑鬱了，結果這個人就認為女兒的症狀是遊戲害的，每天一有空就舉著個牌子，嚷嚷著什麼關停遊戲，一天到晚不工作，跑到大街上遊蕩，見人就喊關停遊戲，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使者。”
“這麼誇張？這都2030年了，現在這種人可不多見了。”
旁邊的女同事好奇道：“那他和他女兒具體是什麼原因？”
“還能是什麼原因，家長從來不關心女兒的生活，不尊重她的隱私，下班後還把壓力發泄到女兒這邊唄。”
盧高峰無奈道：“我其實和那個女娃子關係還挺好的，去了解過一些情況，當時那個女娃子跟我說，她在學校成績算中等偏上，那可是一所重點高中啊，中等偏上的成績穩上一本了，努力一下211也有希望，就這，他爸還不滿意……”
“他們家是單親家庭，每天那女娃子放學回家，她爸就先問成績，問在班上學習怎麼樣了，彆的一概不讓她說，吃完飯寫作業的時候也是門也不敲就闖進女兒的房間，彆人17歲大閨女呢，一點隱私都沒有。”
“結果有一天，他爸發現女兒在玩《水瓶宮遊戲》，正巧那個月女娃子模擬考成績下降了，他爸就瘋了，一直說都是遊戲害的……實際上，這個爸平時從來都不會關心女兒的心理，高中三年了都沒帶她出去玩過一次，連女兒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這女兒沒辦法，難受了就玩玩遊戲放鬆一下，哪怕是這樣也隻能背地裡偷偷玩，一旦被爸爸抓住就免不了一頓毒打……”
“這種家長跟他們無法溝通的，他們永遠也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
女同事苦笑：“幾十年前，他們會把孩子學習成績不好怪罪為武俠小說，二十年前是街機廳的遊戲，現在是網絡遊戲……”
“其實古代也有類似的家長，當時社會上特彆流行鬥蟈蟈，從私塾回來的小孩到了飯點都在鬥蟈蟈，然後很多家長就認為是蟈蟈毀了自己的孩子，看到蟈蟈就踩死，還給地方官上書過要求殺光整個城市的蟈蟈。”
“我之前在基層工作過，當時我們去給一個小村子建基站，這個基站離村民生活的地方挺遠，但就是有好幾個村民聽說基站有輻射，過來說自己頭疼，身體不舒服，鬨著一定要把基站拆了，還要賠給他們錢，鬨了好幾年了都，見縣城鬨不管用還去市裡、省裡鬨，無論我們怎麼做工作，跟他們說沒輻射都不行。”
“所以小艾爾很聰明，直接開門遠離這類人了，不跟他多說一句話。”
盧高峰若有所思：“話說小艾爾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