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張望左右,從工具台上拿了一個工具盒,他對機械設備和零件都不是很熟悉,但不妨礙他獻殷勤。
羅雲悠閒的站在一旁,語氣平淡,“沒想到,你還能親自檢修設備?”
雅安從司南拿過來的工具箱裡,找到了需要的趁手工具,打開設備外殼,一眼就找到了被弄鬆的一段線路,重新連接好之後,讓研究員再操作一下,發現恢複如初之後,才把外殼又緊箍上。
把工具放回工具盒,雅安隨著羅雲微微一笑,“羅先生忘了?我就是學電子機械的。”
羅雲點頭,也露出微笑,“那倒是,不過現在大部分學生都是重理論,輕實操……看來,選擇和貴公司合作,是個正確的決定。”
雅安微笑,“感謝您的信任,”說著便引領羅雲往自己辦公室走,“羅先生請。”
一進雅安辦公室,咖啡香氣便充盈了鼻腔,羅雲皺了皺眉,“你愛喝咖啡?”
雅安搖頭,“不愛喝,但是提神醒腦,隻有需要頭腦高速運轉的時候會喝,”
羅雲坐到沙發上,淡然一笑,“看來我給你增添壓力了?”
雅安想了想,這話不好回答啊……
“嗯……一部分原因吧,一會兒我們還有內部會議,也挺燒腦。”雅安覺得既要捧他,又不能捧的太過。
羅雲看到沙發前的茶幾上,有一套嶄新的茶具,就問雅安,“這個你也會?”
雅安擺手,“這倒不會,不過是覺得,您可能會喜好這個。”
羅雲笑著點頭,伸手開始操作,“其實這才是老祖宗的傳統,隻是現在很多人都忘了根本。”
“是,受教了。”雅安附和,坐到沙發的另一端,看羅雲熟練的擺茶道。
“咖啡啊,奶茶啊,都是外來的,是很便捷,先不說對健康有沒有影響,其中的文化內涵卻與咱們的傳統大相徑庭。”羅雲一邊說著,一杯茶已經放到了雅安身前,“嘗嘗。”
雅安聽話的品了一口,有些苦澀,但也很香,“嗯……是和平時那種茶壺衝泡的不大一樣。”
羅雲搖頭歎氣,“你確實不懂茶藝。”
看著羅雲也喝了一盞,放下了杯子,一貫溫和的臉,此刻盯著雅安,卻覺得一陣發寒,好像羅雲透過雅安的皮囊在直視自己的靈魂。
雅安確信,他一定是認識自己的元身的,隻是自己的記憶缺失,根本不記得他而已。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羅雲好像對自己是抱有不知名的敵意的……
“嗯……確實,我不太愛喝這種苦澀的東西。”雅安笑著附和。
“苦澀……”羅雲回味了一下雅安的形容,“固然是有一些,但你覺得回味總是甘甜麼?”
雅安隻能回報以微笑,“大概是我嘴拙,不太會品,也不知道這茶葉合不合您的口味?”
羅雲望著雅安長歎了一口氣,“我看你這兒擺放著十幾種茶葉,還以為你是懂茶的。”
“都是彆人送的,我也不太懂這個,”雅安笑著,“人們常說美酒贈英雄,我覺著好茶得給會喝的人才是物儘其用,像我這種俗人,還是不喝了。”
“確實,”羅雲輕笑,自顧自的又倒了一盞茶,“如果讓你來泡,可能會泡錯吧。”
羅雲指著桌上的茶葉和茶具,“其實每一種茶會適用於不同品質的茶具,你這套茶具,確實不錯,但也要配上適宜的茶葉才能讓它們物極其用。”
“嗯,原來如此,受教了。”雅安笑著點頭,不過總覺得羅雲話裡有話,似乎在借此隱喻著什麼……
可惜,雅安並不能參透他到底指的是什麼。
“那你平常都喝什麼?不會是白開水吧?”羅雲抬眼掃了雅安一眼。
“嗯……隻是白開水的話,也挺沒滋味的,會衝泡一些菊花金銀花之類的花草茶,”雅安想了想,“因為家裡有也有不愛喝白開水的小孩兒,飲料又不能讓他多喝,就總給他們衝泡各種保健花草茶喝,或者煮些水果飲。”
羅雲挑了挑眉,“沒想到,你很養生,看來是沒白學中醫。”
“還好吧,”雅安笑笑,“日常多注意一些飲食習慣,確實很少生病,抵抗力和免疫力會好一些。”
羅雲又衝泡了一輪茶水,“聽說,你比小竹大5歲?”
果然,問題最終回到了劉軒竹身上……
雅安點頭回應,“是,家父再婚的時候,我8歲,小竹3歲。”
“看得出來,你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關係還不錯,”羅雲笑著問,“一般重組家庭很難做到,更何況令尊還有偌大的家產會留給你們,你不擔心麼?”
“擔心什麼?”雅安覺得好笑,“先彆說這家產也沒什麼可爭的,無非是我們三個孩子平分而已……就算是有皇位要繼承,也得是我有意願去爭啊?”
羅雲放下手中的茶盞,向後倚靠在沙發背上,“為什麼不呢?獨得一份和三分之一,差距也不小。”
雅安伸出兩隻手來,“我有手有腳,頭腦也不笨,也不至於要躺在家裡啃老的地步,”然後有些無奈的說,“這間公司雖然和家父的產業比起來,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如果說養活我自己,也沒什麼不行的,我為什麼還要去爭些什麼呢?”
羅雲很認真的看著雅安,似乎在仔細辨彆他說的真實性,“世人都有貪欲,你卻沒有。”
“貪念的起因,是害怕失去,算是一種安全感的缺失或是過度補償,”雅安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我自認為無所畏懼,所以也就無欲無求了吧。”
羅雲收斂了心神,坐直身體,“和你接觸很有意思,”歎了口氣,又站起身來,雅安也跟著站起身,羅雲輕聲感歎,“以前隻是耳聞,從沒和你真正接觸過,若早知你心性如此……也不至於……”
雅安總感覺有什麼正在呼之欲出,可偏偏羅雲沒有說下去的意思,隻是伸手和雅安握了握,“有機會,教你正宗茶道。”
“好。”雅安應了一句。
羅雲輕笑,“君子重諾,不要食言。”
雅安點頭的一瞬間,就覺得手心似有灼燒疼痛,皺了皺眉,羅雲轉身就走,並表示不用雅安親自送了。
雅安讓司南去送,等羅雲離開了辦公室,雅安看看手心,雖然乍看沒有什麼但雅安就是覺得,羅雲一定做了什麼,隻是自己現在沒有法力,感知不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