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忽起的暗光,晦澀難懂,無端叫人困擾。
“霍時錦,站在權力的頂端,坐擁一切,你真的開心嗎?”
“如明麵上那般。”
她忽然道,抬眸緊盯著霍時錦的麵容,試探將他看得真切,不放過任何微動與異樣。
“那你,開心嗎?”
霍時錦愣了愣,顯然未曾預料,稍顯遲鈍,轉而溫聲問她,口吻極為認真。
“我?”
“倒也談不上。”
“仿若一般般。”
“談不上由衷的高興,也談不上絲毫不如意。”
她仔細想了想,認真回應道。
“啊落可會覺得,皇室裡,有真的隨性、恣意。”
霍時錦柔聲反問,眸光柔和的凝住她的麵容,眉眼帶有顯淺的笑意。
側頭的一瞬,神色陡然凝重,眼中晦澀難掩。
仿若刻意避及她,故此,她一無所知。
“或許有,隻是你我未曾得見過,自無法一概而論。”
“大千世界,千人千麵,性情迥異。”
“你所喜之物,並非旁的人不會惦記、褻瀆,隻是有身份、尊卑做為橫亙,無法逾越。”
“許多事,皆因人而異,隨人而動。”
她細想片刻,極為認真道。
眸光隨著思緒,悄然神遊天際,四下遊走、變動。
“或許出生在皇室裡,也並非隻有不堪。”
“無端享錦衣玉食,富貴榮華傍身,半生吃穿不愁,無需憂心身外之物。”
“隻是皇位爭奪,爾虞我詐無以避免。”
“手足相殘、殺父弑兄,薄情寡義、無情無義,或許不失為自保的一種手段,雖殘忍之至,卻屢試不爽。”
“出生皇室,是身不由己,可往上爬,卻不是!”
她頗為感慨道,世間事皆是如此,有利必有弊。
“或許在外人眼中,高貴的身份風光無限,可苦乏、限製無處不在。”
“既享錦衣,食玉食,便要付出比之更大的代價,這一點毋庸置疑,亦是理所當然,無力爭辯。”
“表麵風光,背地狼狽,皆是皇室之中的常態。”
“你不說,誰又會知曉其中的艱辛!”
“他們隻道你風光,道你忘恩負義。”
她苦笑道,眼中難掩疲倦。
“皇室,永遠利益至上,沒人會在意你的死活。”
“扛下了,自然安然無恙,可若是扛不下,便會屍骨無存。”
“有利,自也有弊。”
她淡淡出聲,聲音幾近虛無,眼中儘數是倦怠之色。
“霍時錦,無論你信與不信,我們終將死於,曾經依附、信仰的皇權之下,無一例外。”
她猛的想起先前席杬禮之話,想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太後,隱隱有些憂心。
“不會有那一日。”
霍時錦聞言眸光微滯,認真道,透著無以撼動的堅定。
“霍時錦,你倒是說得肯定。”
“你手裡有實權?”
“你拿什麼去同她抗衡,拿你那羸弱的赤手空拳?”
她冷笑道,眼中晦澀不明。
“或許,你對她孝順些,做個聽話的好兒子,念在多年情分,她也能放過你。”
“又或許,你好好待尹悠吟,她那皇帝哥哥能看在你的良苦用心上,為你出不少的力,讓你坐穩皇位,握緊皇權。”
她平靜道,說得極為認真,仿若不似玩笑。
“你……”
霍時錦忽而愣怔,眼中帶有些許驚詫。
“無須多費口舌,試圖為之遮掩,毫無意義。”
“莫要將時間放置在這些毫無意義之事上。”
“好好找找她的弱點,趁機將權拿回來攥緊,否則下一個被牽著鼻子走之人,便是你了!”
她淡淡開口,言儘於此。
“我若是你,我便兩個法子都選,既做一個聽話的好兒子,又做一個體貼的好夫君。”
“站在權利的頂峰,讓不甘之人儘數仰望你。”
“皇權終是至上的,永遠不會隻屬於誰,不竭儘所能拚搏一次,永遠不知道拚搏的後勁有多大。”
她平靜道,眼中盛起亮光,仿佛對此頗為期盼。
“可惜,你不是我。”
霍時錦冷笑道,忽的棲身而上,禁錮住遊走的落笙。
“霍時錦,你如今這般,與衣冠禽獸有何區彆!”
她怒道,大力掙紮,暗自摸索著身上的匕首。
“有,衣冠禽獸什麼樣,我尚且不知。”
“但我啊,會極為溫柔,定不會讓你受半分累。”
說罷,輕淺吻上粉唇,意亂情迷的氣息,頃刻四下蔓延。
“霍時錦,你腦子裡整日想的便隻有這些醃臢之事嗎?”
“當真無恥、下流!”
她痛罵道,幾近失聲,粉淡的臉色,悄然泛起紅暈。
“是,不好嗎?”
霍時錦輕笑道,吻得如癡如醉、難舍難分。
“不好,一點都不好!”
她刻意壓低聲音道,唯恐被外人聽見。
“乖,我會輕些。”
霍時錦認真道,忽然間上下其手。
青紗帳裡,一片春光乍現,時不時有呻吟聲傳來,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不多時,周遭一片翻雲覆雨之象,不時彌漫起濃情蜜意、意亂情迷的微妙氣息,使得人臉紅心跳。
入眼處,儘是旖旎、纏綿之象。
天微泛白,兩人堪堪睡下,極為深沉、安然。
直至薄暮之時,落笙才微微轉醒。
微掀眼瞼,暗自緩和了許久,才勉強撐坐起身。
良久,她稍稍洗漱,隻身行至內殿,食用過時的午膳。
食後,沿著宮牆遊走,微風不時拂麵,靜觀遠方落日,日子極為愜意、舒適,叫人不由生出些流連忘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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