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收回眸光,起身步向殿門。
深夜,床笫間,她睡意深沉,絲毫未留意殿外的響動。
不時,響動停下。
人影坐於階前,眸目極深。
良久,輕歎口氣。
天漸明,人影起身離去,身形漸行漸遠。
不日,圈足解禁,林貴人與狀告後妃,一同解足。
一番梳洗、上妝,兩人一前一後邁入皇貴妃殿中,行禮謝恩。
翌日,林貴人告病,未近前侍奉。
皇貴妃聞之,差人前去慰問。
許是顧及先前之事,本是好意恩賞,不想,累及林貴人禁足。
皇貴妃愧責,再未賜下賞賜。
差人行往探病時,隻吩咐宮侍,送去些微禮品、點心,此後,再無其他。
林貴人一連七八日,皆是纏綿病榻之態,侍奉之舉由此止下。
皇貴妃聞之,未生閒言,隻關候林貴人病況,連連遣人探病林貴人。
不時,林貴人轉安。
照例入殿伺候,皇貴妃瞧著林貴人的病態,免了林貴人的侍奉之舉。
林貴人驀然跪地,磕頭謝恩。
不多時,攜侍從邁離殿中。
此後,除卻請安,林貴人再未登殿。
聞之,時時出入正陽宮。
不日,宮中無端事起。
後妃接二連三登門,狀告林貴人生事,更是證據確鑿,無以詭辯。
皇貴妃聞之證言,無敢替其辯言,隻得將人禁足,以此平息事態、風言。
林貴人不甘禁足,主動討要了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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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見其態度強硬,無聲應允。
顧及林貴人身況,與稀薄情意,賜了輕杖。
禁足之刑,因而換成輕杖之刑。
不時,林初星登門請安,行刑之時,堪堪邁入宮門。
她倚在宮門處,打量庭院之景,尤為賞心悅目,不禁露笑。
“滿意了?”
不時,一道低淺之聲,沒入耳中。
“今日之舉,又非我脅迫她所為!”
“既無關,又何談滿意?”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也並非全無道理。”
她嗤笑一聲,不再出聲搭話。
刑停,方離去。
途經庭院之時,堪堪與起身步離的林貴人,擦肩而過。
覺察林貴人的怔意,與晦暗的眸目她並未停步,徑直邁入殿中。
隻眸間,閃過些莫狠意,轉瞬即逝。
饒是一身病態,林貴人也全無歇停,日日登臨正陽宮。
以學規矩為由,留在皇後身側。
後宮聞言,無不諷她奴顏媚骨,趨炎附勢。
明麵乖順,暗地深沉。
妄圖以卑劣手段,攀龍附鳳。
林貴人對此不以為意,一心謙卑、恭謹,事事周到。
不久,宮中盛傳。
林貴人家族傾頹,林家無端抄沒,林大人夫婦關押入獄。
事起半日,林貴人踏足正陽宮。
於宮門處,跪求皇後施以援手,同陛下諫言。
伴隨話落,額頭重重磕落在地。
皇後以後宮不可乾政為由,將人攔在宮外,閉門不見。
彼時,正陽宮殿內。
尹悠吟位居案前,麵色微凝,眉眼憂鬱。
不時抬眼,凝視宮門處的異動。
見人長跪不起,兀自磕頭,不禁歎氣。
並非她心狠,見死不救。
景國,近些年來,戰事複起,安定又不複存在。
母後不時傳信而來,問她可安好。
她同母後言,一切安好,極為順遂,隻些微苦累。
轉而止下家長裡短,問詢景國與兄長近況。
每每詢及,母後皆是一言難儘之狀。
以落筆極重的安字,一筆帶過。
觸及浸透紙張的字跡,她當即明了。
母後心疼她,刻意瞞下景國之事,她何嘗不知。
隻除了心疼天各一方的母兄,再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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