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夏星臣必須死。
這就是為什麼,殺手敢直接摸進警局,就為掐滅一個會說話的u盤。
“原來是小白……”莊岩嘀咕了一句,心裡五味雜陳。
他把一台筆記本啪地拍在桌上,推到夏星臣麵前。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聲音沒起伏,但句句帶刀,“你配合我們,把軟件刪乾淨,順便把後台服務器地址交出來。
或者……你賭一把,看那群人會不會良心發現,放過你老婆孩子。”
他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你覺得,像你這樣親手給他們寫工具的人,他們真會讓你活到明天?”
夏星臣沒哆嗦,沒哭,也沒求饒。
他隻是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閃動,代碼滾動,十幾分鐘過去,一個灰撲撲的小程序跑了起來,連接了一台遠在境外的服務器——不是雲服務商,不是黑產平台,就是個廉價租來的vps,ip地址看著像東南亞的網吧。
可這玩意兒,就是他們的命脈。
所有聊天、指令、任務清單、轉賬記錄,全堆在這台破機器上。
你以為刪了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就沒事了?
錯。
服務器上的備份,比你親媽記你生日還牢靠。
夏星臣指尖一劃,全庫拉了出來。
莊岩和王宇蹲在屏幕前,看完了整整兩小時的記錄。
空氣像被抽乾了。
二十六起國內命案。
八十七起海外任務。
最低單筆傭金——一百萬。
最高一筆——三點七億。
累計金額——十六億。
這哪是殺手組織?這是私人軍隊,外加一個跨國洗錢帝國。
更嚇人的是,最後一行信息,是昨天淩晨發的:
【3到a,全體撤回。
總部在境內。
立刻行動。】
沒有署名。
沒有表情。
沒有廢話。
就這一句。
像一把刀,插進每個人心口。
“果然是國內……”王宇聲音壓得極低,臉黑得像鍋底。
莊岩沒說話。
線索,斷了。
就在夏星臣被抓的那一刻,所有聯絡戛然而止。
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早有預案。
知道這個軟件不安全。
所以——滅口。
不是殺他泄憤。
是防eaks。
“家人呢?”莊岩問。
“安全了。”王宇嗓子發乾,“已經轉移,三層保密機製。”
莊岩點頭。
“可接下來……”
他抬頭,盯著王宇:“我們拿什麼去對付他們?”
王宇苦笑:“你剛才也看到了,那個女的,就是‘3’。”
他想起監控畫麵——一米六五的瘦削身影,赤手空拳把三名特警當沙包扔,鋼棍打折,手槍打偏,她轉身時連鞋都沒換。
那一雙眼睛,冷得像死人。
“她是最低檔。”
王宇咽了口唾沫:“那‘1’呢?‘0’呢?那幫人,是人嗎?”
莊岩沒答。
他摸了摸腰間。
那玩意兒,現在不是裝飾。
“王哥,你真要自己上?”他歪頭,“我一個人,他們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十個我剁一筐。
但你呢?你帶的組,夠不夠人家塞牙縫?”
王宇盯著他,突然咧嘴笑了:“你負責指揮,我們聽你的。”
莊岩眼皮一跳:“你這是……甩鍋?”
“不是甩鍋。”王宇正色,“是托底。”
“你特麼……”莊岩翻了個白眼,“你當組長的不丟人?”
“麵子值幾個錢?”王宇聳肩,“能滅一窩毒蛇,我就算脫了這身皮,也值。”
莊岩懶得再扯。
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