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清?
莊岩冷冷地盯著他,眼神像刀子。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有人說,人的記憶就像手機裡的相冊。
有些照片刪了,看似找不回來。
但隻要方法到位,照樣能恢複。
大腦也一樣。
某些事你以為忘了,其實還藏在角落裡,隻是沒人幫你翻出來。
一輛警車停在某個街口。
這裡,就是當年彭俊龍被帶上車的地方。
位置、路線,已經確定。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全身放輕鬆,腦子裡彆跟我玩心眼。”
馬路中央,莊岩直勾勾看著彭俊龍的眼睛,“這是催眠的基本要求。
你要敢藏著掖著,我心裡立刻就有數。
後果怎樣,你應該明白吧?”
彭俊龍:……
他知道那種後果意味著什麼。
“想活命,這就是你最後的機會。”
莊岩一字一頓,聲音壓得低,“老老實實配合我,把那段記憶挖出來。
我需要它,找到他們當年的老巢!”
“我……我知道了!”
雖然心裡發毛,對催眠這事本能地害怕,但彭俊龍還是趕緊點頭。
他太清楚了,要是脫不開“二哥”和“三哥”這攤渾水——
他得在刑場上死上十遍!
“好,現在,放鬆身體,深呼吸。”
一枚硬幣突然出現在莊岩指尖。
路燈下,那枚硬幣閃出細細的銀光。
像一片會跳舞的金屬葉子,隨著手指輕輕晃動。
在掌心翻滾,滑翔……
彭俊龍吸口氣,再緩緩吐出,眼睛死死盯著那枚旋轉的硬幣,努力放空自己。
“接下來,我們想想讓人開心的事。”
莊岩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夜裡講故事,“比如,小時候最愛玩的遊戲……”
彭俊龍臉上慢慢浮出回憶,想起那些舊日時光。
緊繃的臉一點點鬆開,甚至咧出一絲笑意……
催眠,講究的是兩個人之間的連接。
關鍵在於信任,放下戒備,靠語言一點點帶進同一個頻道。
當然,這是溫和的方式。
也有強硬的手段。
以前,莊岩用過一次。
那是靠著係統的能力,直接碾壓對方的心理防線。
現在不用那麼費勁。
對方主動配合,節奏很快就對上了。
信任建立起來,話語順勢引導……
二十分鐘過去。
彭俊龍的意識,已經滑進一種特殊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隻會聽莊岩的話,彆的什麼都做不了。
深度催眠,成了。
硬幣靜靜躺在莊岩手心。
他盯著彭俊龍那張似醒非醒的臉,像是喝醉了酒,迷迷糊糊。
確認幾秒後,莊岩開口:“你是誰?”
“彭俊龍!”
聲音變了,拖得老長,不急不躁。
“彭俊龍是誰?”莊岩繼續問。
“我……我是誰?”
彭俊龍臉露困惑,像是在思考一個天大的難題,“我……是個人。”
“你搞錯了,你其實不是人,你是一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