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股子火氣,“老子真不想見你,知道不?你這是走到哪兒禍害到哪兒啊!”
莊岩臉上的冷意淡了些,回頭一看。
見到王宇那一刹那,咧嘴笑了:“我願意這麼忙啊?是咱們大老板讓我來省城轉轉,順便摻和一下案子……我可是未成年人,彆老壓擔子啊!”
“未成年?臉呢?”王宇翻了個白眼,“我怎麼覺得你快成災星代名詞了?走到哪兒哪塌房,你自己說是不是?”
“呃……”
莊岩乾笑兩聲,“這跟我本人沒關係好吧?”
都是係統逼我的,我是受害者啊!
“既然你在,那行。”
王宇剛要開口安排任務,
莊岩立馬打斷:“打住!你想啥我都不同意!”
“彆想把指揮權甩給我,這次你帶隊,我就查線索,純輔助!”
他心裡其實發虛。
係統給的時間越來越緊,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腦袋飛速轉動,拚命想找條活路……
“你可想屁吃呢?”王宇冷笑,“我要有你這本事,我自己上不行?還輪得到你挑三揀四?”
“反正我不當指揮。”莊岩搖頭,“你說這是個案件?這還算普通案件?”
“嘖!”王宇像是牙疼似的抽了口氣,“恐怖分子也算犯罪分子吧?理論上……也算案子吧?”
他自己都沒底。
自從當上二組組長以來,他碰上恐怖分子的情況掰手指都能數完。
每一次行動,都有國安出動,甚至軍隊直接介入。
警察?
通常連門都摸不著。
就像現在這個案子。
王宇去看過那枚“鋼珠炸彈”,一眼差點把他魂嚇飛。
我的天,這種東西一旦炸了得多慘?
你覺得普通警察能處理得了這種玩意兒?
做夢去吧!
“不過。”王宇攤手,“讓你主導不是我說了算,是上麵的意思。”
你們老大心是鐵做的吧……莊岩嘴角直抽。
心裡一半是被人看重的得意,一半是沉甸甸的不安。
到最後,鍋又全扣我頭上!
突然,病床上傳來一絲動靜。
一聲微弱的呻吟。
鼻梁斷了,雙手骨折,醒來能不疼才是怪事。
莊岩轉頭,正好對上一雙陰冷的眼睛。
床上的舒玉珍醒了。
她安靜地躺著,目光卻像毒蛇盯著獵物,滿是怨恨,死死鎖住莊岩。
如果眼神能殺人,莊岩早被撕碎了十次。
“醒啦?”
莊岩迎著她的視線,聲音低而冷:“沒什麼想交代的?”
舒玉珍眼皮都不眨,依舊盯著他,一句話不說。
“算了。”莊岩搖搖頭,“這種人你們弄吧。”
說完轉身走出病房。
王宇無語地擺擺手,兩名手下立刻上前。
手裡拎著個小箱子。
箱子一打開,裡麵的東西看得人心頭發毛。
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還有兩支裝著渾濁液體的針管。
其中一個組員看著舒玉珍,眼裡居然閃著光,
那神情像個小孩看見了最愛的積木玩具。
另一個則默默望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
他的那副同情模樣落在彆人眼裡,活像是恐怖片裡那種神經病盯著獵物傻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