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啊——我們也整一個這樣的地方。
不,不用那麼複雜,就弄個看起來像山裡的環境,行不行?”
王宇沒吭聲。
行不行?
當然行!
彆說是山寨個山區了,就是整個漢唐街景都能給你搭出來。
你聽說過影視城嗎?
你了解過那些劇組是怎麼拍戲的嗎?
隻要砸得起錢,彆說山林田野,就是太空站、末日廢土,也能給你蓋出來!
“最後一個問題。”
王宇表情嚴肅起來,“地方能造假,那氣候呢?怎麼讓人覺得又熱又悶?”
“你記不記得舒玉珍提過這麼一句話?”
莊岩慢悠悠地說:“她說那兩年一直被關在一個特彆大的屋子裡,大到像個工廠車間。
為什麼覺得在山裡?因為每天早上都能聽見外麵有鳥叫獸吼。
為什麼會覺得是在南方?是因為屋裡總是又潮又熱,時不時還有股熱風從窗戶那邊吹進來……”
王宇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轉著。
聽聲音像在深山?
這太容易了。
放錄音就行,還能循環播放。
熱?濕熱?
給一個大廠房持續加熱,再定時送點熱風進去,技術上一點問題沒有。
再加上舒玉珍說坐過的那輛來路不明的公交車……
王宇腦子裡已經拚出畫麵了:
某個隱蔽角落,藏著一間超級大的廠房。
他們把人抓進去,關起來。
每天定點放野鳥叫聲,製造錯覺。
用設備控溫,讓裡麵始終像三伏天。
偶爾來一陣熱風吹過窗口,加深‘我們在南方’的假象……
臥槽!王宇差點罵出聲。
他感覺自己像個剛開竅的小學生。
要不是身邊這位小兄弟靈光一閃戳破真相,他還真可能一門心思往南邊查去?
真那樣搞下去,掘地三尺也白搭!
這不是被人當猴耍嗎?
其實莊岩心裡也有點佩服那些人的腦筋。
這就跟人跟人鬥一樣。
要麼動手,要麼動腦子。
就像他以前聽過的一個詞:精神操控
可有時候,傻乎乎過日子,也是一種福氣。
但……
莊岩眼神一冷,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恐怖分子的老巢,大概率就在z市吧?
那就彆怪我找上門了!
z市郊區,一片老舊棚戶區。
住戶早搬得七七八八,到處是搖搖欲墜的破樓。
莊岩站在一棟四層小樓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棟被封得嚴嚴實實的房子——所有窗戶全用木板加鐵條焊死。
這是啥地方?
原來是個傳銷窩點。
當年,舒玉珍在網上認識了個叫“江南深情”的網友佟擎,被騙來z市。
接著在旅館被下藥,迷暈後轉手交給一個小混混張栓。
最後被帶到這個地方,交給了頭目卞越澤……
整條線索,環環相扣,全都對上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了。
莊岩來這裡,是為了順著這條藤,摸出真正的瓜——恐怖組織的藏身地!
他繞著小樓走了一圈,眼睛掃過外麵那條破馬路。
根據卞越澤交代,當初交接人質的地方,就是這裡。
那天馬路邊停了輛沒掛牌照的公交車。
他親眼看見車開走,拐了個彎,往右邊去了。
為了還原路線,王宇特意調來一輛同樣的公交車。
莊岩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