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重點區域,隻要連上了,就能鑽。
因為沒人會想到——
居然真有人願意鑽糞水、摸黑道,乾這檔子事……
“讓我來吧。”
伍嘉從兜裡掏出一副乳膠手套戴上,笑著對莊岩說,“不能老讓你乾最臟的活。”
“行,你上。”
看伍嘉掀開井蓋往下鑽,莊岩站在邊上直樂。
這哥們靠譜,真遇到麻煩事兒從來不退。
一個小時後。
離贓物庫六百多米外,一個居民小區路邊的汙水井口,
伍嘉滿身泥汙、一身騷味地爬了出來,癱坐在馬路牙子上。
莊岩遞過來一根煙,他眯著眼接過,深吸一口,舒服得直哼哼:“哎喲,還是特供的好抽!”
莊岩沒多說,順手把整盒煙塞過去。
“嘿,老板做派啊!”
伍嘉收下煙盒,一臉滿足地感歎。
“少扯,我能是老板?”莊岩笑著搖頭。
咱頂破天也就是個基層民警,彆整這些虛的。
收起笑容,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高處,把s市xx區、xx居民樓附近的天網監控調一下,馬上要!”
……
半小時後,警車趕到。
重案處處長高勝利走下車,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遞到莊岩麵前。
視頻打開,快進至案發前的時間段。
深夜。
一輛沒掛車牌的商務車緩緩駛入畫麵。
下來兩個男的,戴著帽子和口罩,臉根本看不清。
一個大概一米八,另一個矮些,在一米七五到一七七之間。
兩人都不壯實,身形偏瘦。
他們從車上搬下一個東西——帳篷。
麻利地支起來,正好罩住旁邊的汙水井蓋。
又搬出兩塊警示牌,擺在帳篷兩側,上麵寫著三個大字:施工中。
然後,兩人鑽進帳篷……
一直到下午四點左右,才重新出現。
拆掉帳篷,收起牌子,上車離開。
“就是他們!”
莊岩關掉視頻,聲音冷得像冰。
伍嘉和高勝利也都沉默著,眼裡全是寒光。
“這幫人是有備而來。”莊岩接著分析,“第一,肯定是本地人。
膚色、五官輪廓、走路姿勢,都能判斷出來。
第二,他們熟悉城市的排汙係統,而且對贓物庫裡的通風結構門兒清。
說明手裡至少有兩張圖——一張是排布管網的,一張是空調管道的。
第三,行動肯定有詳細計劃,包括時間點、動手時機。
最關鍵的是——他們一定提前踩過點。
不可能臨時起意。”
他轉頭看向高勝利:“高處,去查查最近有沒有人以維修或清潔的名義進過贓物庫,動過空調管道。”
“好,我這就安排。”高勝利點頭。
又扭頭對伍嘉說:“伍哥,你跑一趟市政管護部門,查查有沒有人申請看過城市地下排汙的設計圖。”
“明白。”伍嘉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等人都散了,莊岩獨自回到贓物庫。
站在現場中央,低頭望著地上兩攤已經發黑發紫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