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可以開合。
關上的時候,屋裡安靜得很,隔音也不錯。
那麼——
在這種封閉空間裡,用情緒引導、心理操控、假意安慰的方式,能不能讓人自願走進陷阱?
能!完全有可能!
他返回吧台,接著問:“你能確定他是自己來的,還是有人陪著?”
“一個人。”調酒師斬釘截鐵,“正因為他孤零零一個,還點了最貴的包間,我才印象這麼深。
當時就覺得……這家夥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咳,不對,是行為反常。”
就是有毛病。
要是單純想喝酒,哪兒不能喝?
要是圖熱鬨,外麵大廳不香嗎?非得花錢躲進小黑屋?
莊岩腦袋飛快轉著,一條線逐漸清晰:
是不是江修然先來開了包間,然後凶手隨後進入,在密閉空間裡完成誘導和殺害?
邏輯通了!
緊接著,他們調了酒吧近一個月的監控錄像。
可惜,包間裡麵沒裝攝像頭。
隻在走廊和樓梯口有畫麵。
這怎麼查?
就算知道凶手來了,光靠幾個背影能鎖定身份?
難不成靠猜?
不,能查!
如果江修然一個月內來了五次,那凶手是不是也得跟著進出五次?
尤其是每次都出現在二樓包間通道——同個地點,同一時間段,連續重合。
這種重複出現的軌跡,算不算線索?
三個小時後,莊岩眉頭擰成了疙瘩。
根據監控記錄,江修然最近隻來過三次。
每一次,都是獨自一人走進包間,待到深夜才離開。
而且——沒有一個人跟他同步出入,也沒發現可疑人員頻繁現身。
見鬼了?
不對勁……莊岩揉了揉太陽穴,重新回放視頻。
一遍遍看,一幀幀盯。
直到——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屏幕裡的江修然身上。
終於發現問題了。
監控顯示,每次江修然進門時,臉色都陰得能滴出水,眉宇間透著壓抑的痛苦。
可他在包間坐了一整晚,差不多淩晨三點半準備離開時,整個人卻變了樣。
滿臉通紅,眼神發亮,走路都帶著跳的,活像中了彩票。
高高興興走出酒吧大門……
啥情況?
莊岩一頭霧水。
難道凶手是個幽靈?
穿過玻璃牆飄進去,跟他聊了個靈魂共鳴?
還是不對……莊岩搖頭。
包間裡一定發生過什麼事。
會是什麼?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他立馬切換視角,不再盯著江修然進店的過程。
而是倒回去,查看他來酒吧之前的行蹤。
一段段翻,一點點比,整整看了兩個小時。
咦?
畫麵定住了。
一個身影,被他牢牢抓住。
莊岩當場怔住。
是個女人?
……
殺江修然的,會是女人?
這下他懵了。
倒不是說女人就不能作案。
問題是——能把一個人精準砍成十塊,隻用九刀的那種狠活,背後需要什麼?
手藝、力氣、心性,三樣全得在線。
缺一樣都不行。
正常角度看——
有幾個女人日常剁肉剔骨,掄大刀跟玩似的?
有幾個女人能一口氣揮刀九次,刀刀入骨還不喘?
這他媽已經不是殺人了,是解剖秀。
又有幾個女人,能硬生生把一個活人拆成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