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岩盯著她低垂的腦袋,“你怕的是彆的東西。
說出來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你應該清楚,瞞案情、不配合調查,後果有多嚴重。”
“我……”
薑欣抖得像風吹中的樹葉,終於抬起臉,嘴唇哆嗦,“我……我不敢說。
他會殺了我的!”
威脅?
還是說,她親眼見過劉雲偉動手?
莊岩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畫麵,語氣放緩了些:“彆怕,現在你安全了。
我們在,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薑欣又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開口。
“是的……劉醫生,是個完美主義者。”
“然後呢?”
莊岩麵色平靜,其實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他是那種……極端追求完美的人,還有點……扭曲。”
她還在抖,雙手緊緊抱住胳膊,仿佛回到了某個恐怖的場景,“你還記得嗎?我剛進診所時,他女朋友也在……也是個實習生。”
“女友?”莊岩腦子裡蹦出薑欣earier說過的話。
那個被她稱作完美狂魔的男人,硬生生把女朋友調教成一個“理想型”?
可這姑娘最後精神崩潰,接著……自殺了?
“我覺得吧,劉醫生那個女朋友,恐怕不是自己尋短見的。”
薑欣聲音發抖,“我那時候還去看了葬禮。
親眼見到她……死的時候嘴角往上翹著,像特彆高興,又像很輕鬆,甚至有點享受。
那張臉上的表情怪得很,讓人背脊發涼。
更嚇人的是——劉醫生本人,臉上也是一模一樣的神態:開心、滿足、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
莊岩狠狠吸了口氣,把心底冒上來的寒意壓下去。
問題來了:到底怎麼做到的?
一個人死了以後,臉上還能掛著那種笑容?
第一個死者是這樣。
第二個也是。
現在聽薑欣一說,第三個同樣如此。
你不覺得毛骨悚然嗎?
突然之間,莊岩心裡猛地跳出兩個字——
完美!
為啥偏偏這時候想到這個詞?
什麼叫完美?
就是一點毛病沒有!
可世上誰能做到事事無缺?
基本沒人。
可眼前這種情況,竟然重複出現了三次。
就連莊岩這種經驗老道的警察都摸不著頭腦。
但有人真就辦到了。
這就是他的所謂“完美”?
說得文雅點,這叫實力碾壓。
說得直白點,純粹是在秀優越感。
顯擺,其實是人對自己價值最深的執念。
顯擺,是人對現實無力時最大的安慰。
顯擺,也是人向往更好的一種本能。
把自己的“傑作”展示給彆人看,不就是赤裸裸地裝腔作勢嗎?
“還有啥你知道的沒說?”莊岩回過神來,盯著薑欣。
“彆的真沒了。”薑欣搖頭。
“那你怕成這樣,到底在怕什麼?”莊岩問到了點子上。
“以前我就懷疑,劉醫生女友的死,跟劉醫生脫不了乾係。”
薑欣咬了咬唇,繼續道:“這次診所的小雪也走了,我真的……特彆慌。”
你的慌有道理……莊岩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
……
“抓劉雲偉!”
從審訊室出來,莊岩立刻下令。
沒多久,p市那邊傳回消息:
嫌疑人劉雲偉根本沒到p市。
啥?莊岩冷笑一聲。
刑偵隊馬上查他的行蹤軌跡。
身份證記錄顯示,前天他確實訂了飛往p市的機票。
但他本人壓根沒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