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替身?什麼骨頭?”
薑欣睜大眼睛,臉上寫滿驚慌,腦袋低了下去。
可就在低頭的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抹冰冷,像冬夜裡的刀光。
“你能站在這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莊岩冷笑,“還裝什麼無辜?你覺得,所有事都能推得一乾二淨?線索全斷了?證據全都跟你沒關係?人都替你坐牢了,你就可以安心睡大覺了?”
“不然呢?”
她慢慢抬起頭,語氣平靜得不像話,眼神像冰湖一樣盯著莊岩,“你沒帶錄音吧?也沒叫幫手?就一個人來的?就算你知道再多,又能拿我怎麼樣?”
“哈,被你小瞧了是吧?”
莊岩輕哼一聲,“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
薑欣也笑了,反問,“你又沒證據,也沒證人,什麼都沒有,讓我認啥?”
“證據?線索?非要認罪?”
莊岩咧嘴一笑,搖搖頭,“不用。
隻要我們警方把你列為嫌疑對象,你就一輩子彆想翻身!”
薑欣猛地一抖,像被雷劈中,臉色唰地發白。
她眼裡,一下子冒出了濃重的殺意。
過了很久,那股寒意才散去。
她看著莊岩,眼神複雜,“你是怎麼盯上我的?”
“還記得那天在診所嗎?我跟你聊完出來。”
莊岩沒藏著掖著,“你送我的時候,碰上了劉雲偉。
一開始我根本不會注意那種男人。
但就在我要走的時候,他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氣息,那味道……我有點熟。”
“後來我們去抓他,那股氣息卻沒了,一點影子都不剩。”
“我就納悶了。
人的氣質,要麼天生就有,要麼慢慢養成,一旦成了,就不會說沒就沒。
可劉雲偉那個樣子,就像被人一鍵關掉了?”
“然後我就琢磨出點意思——好像是有人硬塞給他的這身氣質。
他自己其實不想要,可又不敢反抗。
所以,隻要一見到那個人,就會下意識地表現出來,可能是習慣,也可能是怕。”
說到這裡,莊岩冷冷地看著已經變了臉色的薑欣,“當時現場就四個人。
接待員早就死了。
那剩下的……就隻有你了。
是你,親手給他披上了那層‘完美’的皮?”
薑欣的臉一陣抽動,死死盯著莊岩,半晌吐出一句:“本來還以為他挺機靈的。
結果……還是個廢物!”
“不,他其實挺聰明。”
莊岩搖搖頭,“就是本性不是那種追求完美的人。
你非要把他掰成那樣,怎麼可能成功?”
“沒錯。”
薑欣居然點頭,“所以他隻配當個替身——替我頂罪,然後安靜地消失。”
“為什麼要殺人?”莊岩直直地看進她眼睛。
“很簡單。”
薑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我喜歡他,那他的女朋友就不能活。
江修然愛上我,也得死。
於雪跟他有過關係,更該死。
我看上的東西,彆人不準碰。
我不想理的人,也彆想沾我邊。
劉雲偉犯了錯,自然也要一起走。”
莊岩腦子“嗡”的一下。
不對,是他整個人都被震住了。
我看上的東西彆人碰了,就得死?
彆人喜歡我我不樂意,這人就得死?
我看上的東西反過來招惹彆人,還得死?
最後連那個“東西”本身……也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