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山虎是你殺的？”
他又問了一句，語氣中殺機漸濃。
“他死了？”
馮十六心裡咯噔一跳，暗暗責怪先前大意，口中卻是故作疑惑道：“不是我的做的，我便是有殺他的心，也沒那個本事。”
表麵上。
他在向鄧儼解釋。
可實際上卻是說給顧寒聽的。
“罷了，這不重要。”
鄧儼搖搖頭，道：“你可能不清楚我的為人，所有背叛過我的人，無一例外，都死了。”
“顧兄弟。”
馮十六卻不再理他，隻是看向顧寒，認真道：“你先離開這裡，我暫時擋住他們。”
“馮大哥。”
顧寒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苦笑道：“彆騙我了，你拿什麼擋他們？”
“我……”
馮十六語窒。
“你留在這裡，老哥我施展不開……”
沒辦法，他隻能拿出老一套說辭。
“千夜。”
顧寒歎了口氣，“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娘的！”
千夜罵了一聲，卻沒有給出任何方案，顯然也是暫時沒辦法了。
“懂了。”
顧寒心中閃過一絲明悟，再次看向馮十六，認真道：“馮大哥，我不走。”
馮十六一愣。
你不走？
你不走我怎麼發揮真正實力，怎麼乾掉他們兩個，怎麼救你這個未來的黃泉殿主的命？
“兄弟！”
他苦口婆心道：“聽老哥一句，老哥真的有辦法，你趕緊走……”
“不！我不走！”
“……”
馮十六傻眼了！
顧寒不走，他雖然也不會死，隻不過大戰之下，他這具費勁千辛萬苦，無數心血弄來的皮囊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還會暴露自己，讓所有的謀劃毀於一旦，代價太大，後果太嚴重，他根本承受不了！
“你……快走啊！”
他眼珠子都紅了，連給顧寒跪下的心思都有了。
他越是這麼說，顧寒越覺得他是準備拿自己的命拖延時間，更不想走了。
“馮大哥，謝謝你的好意了。”
他笑了笑，灑然道：“我不想走，也不能走，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你是被我牽連的，我承認，我平日裡心黑了點，可也沒有下作到眼睜睜看著馮大哥你拿自己的命為我換取苟且偷生機會的地步，忘了告訴馮大哥了……”
說話間。
一柄黑劍落於手中！
“我是個劍修。”
“我輩劍修，當一往無前，向死而生！”
“能遇到馮大哥這樣的人，我三生有幸！”
“今日咱們……同生，共死！”
看到顧寒一副慨然就義的模樣，馮十六的心直接涼了一大截。
完了！
好感度刷過頭了！
這一刻，他突然有種玩砸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