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決然,其餘五人亦是不再猶豫,身形齊齊一散,再沒了絲毫保留!
一時間!
無邊黑海怒濤湧動,黑海之上,一片億萬裡的信仰神國顯化而出;神國之側,仙光渺渺,祥雲環繞,一座上古仙庭遺址若隱若現;神國仙庭之間,大片的幽冥鬼火噴薄而出,一座座鬼氣森森的白骨王座浮浮沉沉,無邊鬼氣升騰交織,遮天蔽日;王座之上,血月高懸,一尊尊無上大妖身形不斷顯化而來,大妖腳下,一隻隻十二品黑色蓮台懸浮而出,每一片蓮瓣,都似代表了一道最古老邪惡的詛咒!
“嗡——”
六道無涯偉力交融的刹那,整條命運長河突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
似是被顧寒的心意影響,又似那未來的命軌隻是曇花一現,隨著他收回目光,便悄然散去,他又是恢複了對外間的感知。
朝道域外看了一眼。
見梨落滿臉的蒼白,一副魂不守舍的茫然模樣,他便知道,對方應該看到了類似的畫麵,而且很不好的畫麵。
“怎麼?”
他不由調侃道:“堂堂貴女,出身太上一脈,高高在上,也會被嚇到?”
梨落一怔,瞬間回神。
也不知為何,看到顧寒臉上笑容的刹那,她心裡突然一顫,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被顧寒極劍斬殺的一幕!
“我,會死……”
下意識的,她說出了這句話。
“怎麼死的?”
顧寒突然來了興趣,追問道:“是誰殺的你?是那六人?還是你爹在上界的那些仇家?亦或是你所謂的那些歸寂者?還是……我?”
聽到最後一個字。
梨落心裡一顫,突然生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顧寒也不追問。
目光一轉,又是落在了從見麵開始便沒有幾句話,宛如一個透明人般的萬象客身上。
“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沉默了半瞬,萬象客點了點頭。
“看到什麼了?”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顧寒對他的興趣大過了梨落,又是追問了一句。
梨落目光又是一顫,也看了過來。
拋開擔心暴露的風險不談,她其實也想知道,這個暗地裡潛伏的萬魔之祖,這個遠比混沌神六人更要可怕的萬象客,到底看到了什麼?
“卑微如塵,泯然眾人。”
萬象客突然歎了口氣,幽幽道:“縱有掀天鯨浪誌,終作擱淺困沙舟;淩雲誌化墜星火,未觸九霄已燼塵。”
“好詩!”
顧寒先是讚賞了一句,話鋒一轉,又道:“翻譯翻譯?”
“不難懂。”
萬象客想了想,舉了個簡單直白的例子:“就是有一顆當主角的心,卻沒那個當主角的命。”
“你戲太多了。”
顧寒不客氣地教訓道:“這又不是寫話本小說,老糾結這些主角配角的……你不覺得你的心思太雜了嗎?難怪你混了這麼久,都混到無涯境了還隻是個跟班,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
“……你教訓的是。”
萬象客又是沉默半瞬,點頭道:“終究是我想太多,不甘接受平庸的一生。”
“倒也不全是平庸。”
顧寒話鋒一轉,又是笑道:“至少你這詩才還是可以的,其實也很巧,我認識的人裡麵,也有兩人會作詩……你和他們其中之一很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