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顧寒所在的那個狹窄逼仄,充其量隻能算是一方小世界的地方,上麵的那層世界,自是要大了太多太多。
目之所及。
天穹如卷,共分九層,徐徐舒展,交疊垂落,宏大瑰麗,隱隱散發著無上天威,一眼根本難以看到儘頭。
其中。
最底層的那層天幕之中的一隅之地,流淌著一片又一片的雲海,每一片雲海隱現著一座座造型或奇特,或粗獷,或宏偉的建築高懸於天,淩駕萬界之上,數也數不清的造物生靈來往穿梭其中,或安靜,或熱鬨,或肅穆……不一而足,儘顯繁盛之意!
“轟——”
“轟轟轟——”
一片赤色雲海之中,一道道劇烈的碰撞轟鳴聲不斷響起,隱隱伴隨著一陣陣怒罵,低吼,咆哮和呼喊……呈現出了一種彆樣的喧囂和亢奮之意。
和其餘雲海不同。
這赤色雲海中並無任何建築,唯有一座廣袤無邊,幾乎占據了雲海七成以上空間的死鬥場!
似乎存在了太久的時間,又似乎沾染了太多生靈的血液。
這死鬥場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材質是何物,通體泛著斑駁幽黑之色,表麵更是密布著蛛網般的裂痕,每道縫隙中都滲著凝固的碎骨血肉,在赤色雲海的映照下泛著妖異的紫黑色光澤。
和下方的血腥肅殺,命懸一線完全不同,死鬥場之上,萬裡高空處,百餘座白玉台懸浮在雲海邊緣,台上擺滿了珍饈異果,玉盞美酒,儘顯愜意悠然之意。
玉台後方,一個個造物生靈端坐,手中各自捏了一枚玉符,對眼前的珍饈美酒根本不看一眼,俱是緊緊著下方的死鬥場,表情跟著場上的戰況變化而變化。
或緊張,或憤怒,或懊惱,或亢奮……似乎擂台上的生死搏殺對他們而言,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場遊戲,隻是再平凡不過的一次賭注而已。
“砰——”
忽而!
又是一聲驚天巨響傳來!
死鬥場上,一尊高有百丈的石人被一道血光掃中,身體忽而崩散了小半,踉蹌後退,胸前的七顆透明玄晶之上,又是多了數十道裂縫!
“廢物!”
看到這一幕,觀戰的一眾造物生靈裡,一名錦衣青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
“不是他廢物,是對手太強而已。”
他身側,另外一名中年男子一臉的悠然,把玩著手中的玉符,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指了指擂台上那名六臂三頭,氣勢正盛,身上籠罩著無邊血光,逼得那石人無處可躲的修羅族人,笑道:“血修羅一族,本就是為了鬥戰殺伐而生的種族,他又是其中的佼佼者,為了把他要來,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若是贏不了你這石人,我要他何用?”
錦衣青年一言不發,臉色越發陰沉。
中年男子見他如此,心中暗暗不屑,隻覺得對方紈絝敗類的名頭果然不虛,隻是礙於對方的身份,他也不表現出來,反而笑嗬嗬勸道:“玄乘,不用這樣,這石人一族被創造出來的初衷,隻是為了煉器,而非為了鬥戰。如今他們竟然以特殊的合體之法撐了這麼久的時間,已經出乎我的預料了,說起來……”
話鋒一轉。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又道:“我聽聞他們之前替你贏下了五場私鬥,讓你賺了不少,你又何必計較這一次的輸贏?這一時的得失?”
“那又如何!”
玄聖也不看他,隻是盯著下方的戰鬥,一臉的暴躁和不耐,冷冰冰道:“若不能一直贏下去,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你高興就好。”
中年男子心下更為不屑,想了想,聲音裡突然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笑嗬嗬道:“對了,我聽聞有位監察使正在調查那私鬥的事……你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