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
“公子莫慌！”
沒等顧寒有所反應，意識空間深處，那枚鎏金印記一顫，印靈有些結巴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定不能慌……區區一麵破鏡子，怎麼可能堪破主人老爺的無上手段……穩住……絕對不能慌！”
瞬間。
顧寒心中對它的最後一絲期待幻滅。
他也懶得去追究書生的逆天手段是怎麼被發現的，腦中念頭急轉，不斷思考著補救和脫身之法。
隻是……
隨著一個個念頭不斷轉過，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理而言。
他身份暴露，那監察使和身後的造物生靈應該第一時間對他動手才對，可如今……
下意識的。
他朝身後看了一眼，卻見那監察使的目光根本沒在他身上，而是盯著巨塔最頂端，眼中混沌神光閃爍，滿臉的凝重，也不知看到了什麼！
甚至於不止那監察使，就連黃石虎和老魔猿，亦是盯著高天之上，眼中滿是震撼和匪夷所思！
“轟——”
也在此時，顧寒麵前的那麵斑駁銅鏡忽而一震，無邊的命運源頭之力瞬間升騰，隱隱帶著一絲血芒，散發著無上之威，沒入了高天虛無之中！
“他娘的！”
同一時間，一道讓顧寒有點耳熟的罵聲突然在高天之上響起！
顧寒猛地抬頭！
聳入虛無的巨塔最頂端，絲絲縷縷的命運迷霧交織之下，一道身影若隱若現，負手而立，被那道命運血光牢牢禁錮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相貌很陌生。
可對方的神態表情，乃至剛剛開罵的語氣，都讓顧寒無比熟悉，隱隱想到了一個人！
莫非……
“監察一脈？”
“倒有點門道！小瞧你們了！”
命運血光之中，那道身影似乎明白掙紮逃脫無妄，乾脆放棄了抵抗，臉上看不到絲毫驚慌的意思，隻是盯著那巨塔最高層，自信，從容，且淡定。
“早晚！”
“老子要挖出你們的秘密……”
“轟——”
“轟轟轟——”
話沒說完，籠罩在巨塔之外的無邊命運迷霧之中，忽而伸來一隻手掌！
手掌不過常人大小。
可落在眾人眼裡，卻好似取代了這片天地，取代了萬道法則，成為了這片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命運血光之中。
那人的身影寸寸湮滅，可從他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的惶恐，隻是似笑非笑道：“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說話間。
他目光徐徐掃過這片天地，然後……目光很隱晦地在顧寒身上停留了萬分之一個瞬間！
“還有，我兒子！”
顧寒：“？”
“砰——”
那隻手掌突然緊握，那道被禁錮在命運血光中的身影，也徹底化作了虛無齏粉！
似是過了一瞬。
又似過了千萬年。
那隻手掌早已消失不見，巨塔周圍，命運迷霧重新流傳，顧寒麵前，那銅鏡也不再示警，模糊的鏡麵倒映出了他的身影，有些虛幻朦朧。
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幻象一般。
可顧寒清楚，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