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看到這把稍有些特殊的長劍,幾人目光一凝,頓時認了出來。
“怎麼把他給忘了!”
千夜輕輕歎了口氣,麵色有些複雜,目無餘子,桀驁如他,麵對這把劍的主人,也隱有一絲欽佩之意。
雲劍生。
這個玄天劍宗曾經最為驚豔的劍首,自出世以來,便讓世間所謂的天驕黯然失色,隻是因為一係列的變故,使得這位驚才絕豔的天縱人物宛如流星一般,還未照亮世間,便黯然落幕,幾經蹉跎,最終走上了一條身合世界,另類成道的路!
“可惜了。”
想到這裡,千夜歎了口氣,惋惜道:“他的道途,不該中斷,他的腳步,也不該局限在這裡。”
“……”
鳳汐沒說話,提起酒壺引了幾口,表示很讚同。
“……”
顧天看了她一眼,覺得她要是不那麼貪杯,就更完美了。
“他應該去上麵看看。”
楊易惜字如金,如今難得說了句話。
這些年,他和千夜暗中較勁,自然是不怎麼服氣這個眼高過頂,俊美如妖的一代魔君的。
可——
唯獨千夜剛剛的那句話,他難得地很讚同。
因為他也清楚。
限製雲劍生的,從來不是天資,根底,悟性……乃至混沌上下之隔。
而是那一份揮斬不去的羈絆和牽掛。
“前路很長。”
“世界很大。”
雲奕卻不太讚同幾人的觀點,輕歎道:“可,能走到儘頭的人,終究是寥寥無幾,我們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停下來,目送他人繼續前行。”
幾人沉默。
這句話,他們自然也是深有感觸。
旁的不提。
從東荒開始,那些一路之上,和顧寒並肩前行,並肩戰鬥的人,如今還剩了幾個?
甚至於。
就連他們自己,雖然依舊在前路上不斷行進,半點不敢懈怠,可……又真的還有和顧寒齊頭並進的一天麼?
話題有些沉重。
氣氛也有些凝滯。
可雲奕卻似乎並沒有任何氣餒之意,反而看向了那柄紅塵明月劍,感慨笑道:“至少,我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至少,現在的我們,很開心,也很平靜。”
“嗡——!”
這句話,似得到了劍靈的讚同,劍身微微顫抖,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劍鳴。
劍鳴之中。
兩道模糊的身影悄然顯化,一者白衣勝雪,氣質卓然,一者裙擺微動,清冷如月。
“師父……”
世界某處,早已卸下宗主之職,須發皆白,四處遊曆的原正陽,對著兩道身影深深一拜,老淚縱橫。
“師祖!”
玄天劍宗山門內,棠棠亦是帶著顧念,帶著羅四娘對著雲劍生虛影恭敬行禮。
“他比我強。”
劍宗後山,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座破破爛爛的菜園子旁邊,君無妄收回目光,看著垂垂老矣,似乎隨時都要行將就木的老八,強調道:“比我們都強。”
“唉……”
老八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落寞悔恨之意。
“小雲……”
金剛不壞宗山門內,重明腳下踩著一尊金甲巨人,怔怔地看著天穹上那道身影,重瞳內滿是感懷和傷感。
一切。
都回不去了。
“唉……”
胖子也難得歎了口氣,並非因為雲劍生現身,也不是因為被重明踩在爪子下麵,而是因為他挖牆腳不成,自己的金剛不壞宗反而被孔方老鯉這群山珍野味占了,改名成了通天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