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
來過放逐之地?
這句話給顧寒帶來的震撼,幾乎是他來到放逐之地以後之最!
“他來放逐之地做什麼?”
“不清楚。”
那六道殘念搖頭:“根據我們幾個拚湊而來的記憶看,極和六道私交甚篤,他當年來到這裡,或許是為了看一眼曾經的故人,順便……還應該留下了後手。”
後手?
顧寒神情又是一震:“什麼後手?”
“……我們也很好奇。”
沉默了半瞬,那六道殘念幽幽道:“彼時六道剛剛身死不久,還沒有我等的存在,隻是在殘留的意念本能中感應到,極應該是做了一些事的。”
“可……”
說到這裡。
他話鋒一轉,“我等殘念複蘇之時,曾循著這一絲感應去尋找他留下的後手,卻空無所獲。”
顧寒陷入了沉思。
他早已知曉,他來這放逐之地,看似是無奈之選,實則是道聖和祂在暗中推動的緣故。
隻是他來了這麼久,卻始終不清楚這二者讓他來的真正用意。
如今看。
可能……跟極留下的後手有關係?
越想。
他越是覺得有可能!
“所以。”
壓下心頭思索,他又是看向那六道殘念,“你,或者你們來找我合作,就是為了這件事?為了讓我找到極留下的後手?”
“隻是其中之一。”
那六道殘念坦然道:“你為真極,雖非曾經的那個極,卻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想要找到他留下的後手……唯有你一人可以!”
“那可未必。”
顧寒搖搖頭:“我雖然和極有些關係,卻並未承載他的任何東西,對這件事更是一無所知……你們大費周章找到我,又是考驗又是托底的,根本沒有什麼用!”
這話。
自然是有一些不滿的成分的。
畢竟雖然對方如今現身,且坦然以對,將實情和盤托出,可用的手段,卻被他所不喜。
當然。
更重要的。
他自來到放逐之地,是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特殊感應,也根本不知道極留下了什麼。
“朋友。”
“我等此舉,是唐突了些,可終究是對你沒什麼惡意的。”
似聽出了他的不滿,那六道殘念頗有些無奈:“我等在此承諾,若你需要什麼補償,隻要我等拿得出來的,一定不吝……”
“補償?”
顧寒打斷了他,“我想從這裡出去,回歸現世……你能幫我做到?”
此言一出。
不論是那老者還是段瓊,俱是暗暗搖頭,覺得顧寒提了一個完全不可能實現的要求。
出去?
除了極和羅,誰還能在這個地方來去自如?
剛想到這裡。
那沉默了許久的六道殘念再次開口,一句話,便徹底打破了二人的認知。
“雖然有些難,可並非做不到。”
二人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暗道你好歹也是六道殘念,自有身份氣度,為了尋求合作,竟然畫下這種大餅……三歲頑童都未必信!
反倒是顧寒,認認真真看了那六道殘念幾眼,發現對方的話可能有畫餅的成分,可……卻並非完全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