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拚的自然不是戰力高下和修為強弱,二者都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偏偏都沒有動手,因為這並無任何意義!
……
世界一角。
顧寒的某一道意念化身便站在那名挖掘靈泉的老人身側。
老人早已精疲力竭,徹底絕望,甚至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一根了。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乾涸的靈泉,顧寒平靜道:“這靈泉並未乾涸,再挖一下,便可見到。”
“……”
老人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並不相信。
隻是——
身體最深處,一絲被磨得幾乎沒了的東西,像是被這句話勾了出來。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掙紮著爬了起來,血肉模糊的手又抓起了那挖爛的石器。
一下。
兩下。
三下……手臂早就沒知覺了,全憑一口氣撐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揮了多少下,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再挖一下。
“哢嚓——!”
也不知挖了多少一個一下,隨著手中的石器突然斷裂,一股清冽的泉水,毫無征兆地從石縫裡冒了出來,打濕了他乾裂的嘴唇。
老者怔怔地看著那道不知道多久沒見過的靈泉,又看了看自己爛掉的手。
泉水是真的。
他……挖出來了?
眉心那絲纏繞的黑氣,猛地一顫,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氣息,從他頭頂冒了出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好像又有力氣了,而籠罩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絕望,也沒那麼多了。
因為隻要他不死。
他永遠可以再挖一下。
……
另一角。
“為什麼……為什麼破不了境……”
那手持鏽劍的青年滿臉絕望,喃喃自語:“到底差了什麼……差了什麼……”
身側。
顧寒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每日裡揮劍千萬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自以為儘力。”
“可……”
“這真的就是你的極限?”
青年一愣。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鏽劍,又想起自己每日揮劍的景象。
千萬次。
他早已習慣這個數字帶來的儘力感。
“再試試。”
“看看能不能揮個十萬次?”
顧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年沒說話。
顫顫巍巍抬起鏽劍,顫顫巍巍著落下。
百次。
千次。
萬次……
手臂越來越沉,靈力涓滴不存,動作不斷變形,甚至到了最後,連骨頭都要斷掉了。
他腦子裡隻剩下了那句話。
千萬次。
便是你的極限了?
也不知揮了多少下。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散架的瞬間——那柄鏽劍的劍尖,突然亮起一點微光!
極銳利,極凝實。
仿佛能刺穿一切。
咣的一聲。
青年手臂一垂,鏽劍瞬間落地,而體內某個死死限製他不知道多久的屏障,悄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