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李尋和喻紅纓俱是心頭一驚!
框架是什麼,原點為何物,他們層次還不到,自然聽不懂。
他們隻是單純地覺得。
眼前的季淵,比曾經他們在戰場上遠遠瞥見的那個攪局者,要可怕太多了!
那種平靜話語下隱藏的野心。
那種淡然眼神中燃燒的火焰。
那種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重新製定規則的瘋狂……無一不昭示了他的真正想法。
就算站得不夠高。
他,也要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季淵卻不理他們二人。
他隻是緊緊盯著文士,目光亮得嚇人,仿佛要將對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都捕捉到。
“前輩覺得……”
他複又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我還有希望嗎?”
文士沒有正麵回答。
他隻是幽幽看著遠方那層層疊疊、殺伐不斷的三十三天戰場虛影,聲音有些飄忽:“你想要的話,便去自己爭取,至於機會什麼的,大可不必詢問我的意見……”
“不。”
季淵打斷了他:“前輩的意見很重要,因為這件事,我一個人做起來很難很難!”
文士突然皺眉!
“前輩覺得……”
季淵也不等他開口,話鋒一轉,又是問道:“您若是尚在巔峰,可有今日的四祖之患?”
文士突然沉默。
巔峰……
這兩個字,距離他太遠太遠了。
遠到他幾乎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真正強大時,縱橫捭闔,一念可定萬古風雲時,究竟是何等模樣了。
足足沉默了許久。
他才輕歎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追憶,幾分悵然。
“若我尚在巔峰他們幾個裡麵,唯一能與我抗衡的……也隻有大兄了。”
季淵笑了。
笑容裡滿是我猜對了的了然。
“前輩可能不知道。”
“我其實在遨遊框架時,不但找到了我自己的原點,也順便看了看彆人的原點。”
看著文士。
他認真道:“也包括,前輩您的。”
文士目光一凝!
“你想說什麼?”
“按照我的判斷。”
季淵繼續道:“以我的判斷,蒼茫八祖,起初,都應該在同一起點之上,可後來麼……就不太一樣了。”
文士表情不變:“說下去。”
“明明該在同一起點。”
季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探尋和好奇:“可先前我看,前輩的原點,卻遠在那四條老狗之上。”
“雖然前輩重傷。”
“那原點因此要黯淡失色了太多,可位置……終究是要高過他們的。”
“所以。”
“拋開現有的實力不談,前輩的原點……應該有移動過的痕跡?”
文士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隻是平靜道:“繼續說。”
“看來。”
“前輩是承認了。”
季淵的眼睛更亮了,感歎道:“天命之道,始於命運長河,可源頭,卻在框架之中,而天命到了儘頭,便是……無命。”
語氣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