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和司馬奕都是一驚,這皇帝是不是太狠了?憑什麼?居然讓她跪爬灑滿碎瓷片的台階!
安陽的火氣有些壓不住,她剛要罵人,身後咕嚕嚕地輪椅轉動地聲音響起。眾人忍不住轉頭看去。
就見青峰推著司馬靖已經來到他們身後,司馬靖臉色蒼白,他扶住一根木棍充當拐杖緩緩走下輪椅。
“司馬靖!你不要命了?”安陽看到他紫色外袍上一片深色,這是傷口又崩開了啊!
司馬靖沒有理會安陽,他來到台階前撲通一聲跪下,對著禦書房方向高呼“罪臣司馬靖前來請罪!”
他的聲音高亢但略帶沙啞,膝蓋處已經被碎瓷片紮得鮮血淋漓,著實觸目驚心。
安陽倒吸一口涼氣,他才一跪就這樣了。這要是讓她跪爬上去豈不是廢了雙腿?看著司馬靖的腿她的心都疼得糾在一起了。
她很想上前把他扶起來,卻被旁邊站著的司馬奕悄悄拽了一下衣角,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那個出來宣旨的太監看到如此場麵,嚇得腿都抖了!那可是靖王,皇上寵愛的戰神王爺。
他嚇得哆哆嗦嗦往台階上爬,衝進去稟報了!
這一次動作倒是快,不出片刻功夫就有宮人拿著工具開始打掃台階,把那些碎片掃了個乾淨。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貴公公慌慌張張地跑下來把司馬靖扶了起來“快!快去傳太醫!”他一邊扶住司馬靖,一邊招呼旁邊的人去傳太醫。
安陽看了一眼旁邊的司馬奕,欲言又止!看來這個皇帝還是有幾分在乎他的這位十三子的,也不是一點兒真心沒有嘛!
有司馬靖這麼一攪局,安陽也終於不用跪著爬上去了。三人扶著司馬靖來到禦書房。
司馬晴天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眼睛掃了一眼司馬靖,就讓人把他扶到旁邊處理傷口去了。
坐在龍書案後麵的司馬晴天看著安陽的眼神如淬了毒,一副恨不得毒死他的表情。
“安氏!你可知罪?”安陽盯著麵前麵露凶光的皇帝,心情突然舒暢了幾分司馬衍你也有今天!
其實司馬晴天本名司馬衍,他自認心如明鏡,可照日月,能給大晉帶來一片豔陽高照的晴天,故取“晴天”為號。
“兒臣無罪!”安陽笑盈盈對上他的目光,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司馬晴天氣得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扶在龍椅上的手死死抓著扶手,恨不得把椅子抓碎了。
他臉色變得鐵青,虎目瞪得快要出血了一般,咬牙切齒道“死不悔改!太子之死你難辭其咎!”
“皇上此言差矣!我不過是護送太子回宮。?不想城防營守衛不嚴,居然讓反賊猖獗。
害得我們路遇反賊劉丞相次子劉天奇。他帶人欲搶走太子。太子非常配合要跟他走的,卻被他們自己人射殺了!這好像不關兒臣的事吧!當時禦林軍也在場,他們可以作證。”
安陽的話倒是讓司馬晴天一時語塞,無法辯駁,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劉天奇?你確定是劉琮的次子劉天奇劫殺太子?”?司馬晴天還是有些懷疑。
“不是他還能是誰!太子當時看到那人騎馬趕到!太子彆提多開心!還說你可來了!我們當時都聽的真真的呢!”
司馬晴天昨天太急於救活自己的寶貝兒子,倒是沒有細問禦林軍統領當時情況。他一直以為是安陽故意為之。
自從他知道安陽不傻開始就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深藏不露!
其實他還真誤會安陽了!安陽不是深藏不露,是真的被人下藥控製心智,當年是真的傻了。
“皇上!當時那個和太子同乘一匹馬要帶太子逃跑的劉天奇在看到太子受傷後還給太子補了一劍。
那可是致命一劍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的,騙不了人!他們真的是一夥兒的!”
安陽先入為主,還原著當時的場景,讓司馬晴天一步步跟著她的思路走。
“太子逼宮肯定是劉丞相哄騙的!太子那麼好的人,怎麼會逼宮!
就算皇上正值壯年,太子還要多等上些時日。如果身邊沒有奸臣攛掇,他也不會一時犯糊塗,犯下謀反之罪!
劉天奇他們不小心射傷了太子,知道太子怕是逃不了了!他竟然怕太子把他們供出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了太子的命!
劉丞相他們實在是太陰險了!他們會不會藏到國舅府去了?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抓到嗎?”安陽連珠炮似地講個不停。
司馬晴天現在算是徹底相信了她的話琛兒坐在太子之位確實久了些,但是他要是沒人在身邊亂嚼舌頭,一定不會逼宮!
對!就是劉琮攛掇的,還有上官勝,這個老狐狸一定沒少哄騙琛兒!
司馬晴天自己在那裡腦補上官勝和劉丞相他們哄騙自己兒子造反的畫麵。
突然一拍龍書案“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