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封閉性很好,此刻門窗緊閉。裡麵倒還算安全,沒有蠱蟲飛進來。安陽沒有看到安佳音的身影,不過她也不關心。
安陽從口袋裡把給陳十九煉製的解毒藥丸給司馬靖服了一顆。這種藥丸已經所剩不多,也算彌足珍貴了。
剩下的幾顆她打算等一下都塞小德子手裡去,讓他定時給司馬靖服用。
鐘書等人一進來就趕緊在大殿中央騰出一塊空地,開始架起爐灶熬製湯藥。
現在沒有足夠的七星草隻能熬製基礎解毒藥湯,給他們暫時保命。
當打水回來的夜鷹看到小德子和青峰時,嚇了一跳。
“你們還活著!太好了!”夜鷹放下手中水壺,就衝過去一把抱住青峰。堂堂七尺男兒此刻也紅了眼眶。
本來以為已陰陽兩隔,今時一見自然有些控製不住情緒。二人是跟著司馬靖上過戰場,刀光劍影中過命的兄弟,感情豈是常人能比!
青峰也同樣熱淚盈眶地緊緊回抱著夜鷹。他和夜鷹是從小一起在軍營裡長大的好兄弟,是大將軍安鎮遠的部下。當年安鎮遠為了回京的司馬靖甄選了這二人作為左膀右臂。
跟在青峰後麵走來的小德子,跑到司馬靖床邊,看著臉色如此差的司馬靖,鼻子一酸,直接抽泣起來。
“哎呦!小德子!你這是乾什麼?他又沒死!趕緊給你家爺看看胸口的傷好了沒有。”安陽看著抹眼淚的小德子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
小德子擦了一把眼淚,重重地點頭。現在在他心中,安陽就是他的神,她的話比聖旨好使,沒人可以替代。
當他扒開司馬靖的胸口衣服時,被嚇了一大跳“王爺怎麼傷的這麼重?”他疑惑地回頭看著安陽。
“鐘太醫兄長的傑作啊!”安陽忍不住“哎”了一聲。
不遠處忙碌的鐘書聽到安陽的話,尷尬地回頭看了安陽一眼。他不知道兄長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也無法理解。
司馬靖對鐘博不薄,整個王府都交給他打理。他居然關鍵時刻給了司馬靖致命一擊,確實有點兒讓人想不明白。
“安陽!安陽!快來看看本王母妃!快!”這時在偏殿的司馬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安陽有些頭疼這個司馬焱!剛剛還想繼續控製夏荷兄妹。這一會兒好像忘記了他是怎麼算計彆人的了?
不過安陽還是任命去跟著他往偏殿走去。夜鷹抬頭看了安陽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龐貴妃的待遇可比司馬靖好太多了!不僅有單獨的寬敞房間,而且周邊服侍的人站得滿滿一圈,個個都手拿拂塵。
知道的是為了防備蠱蟲,?不知道的還以為都要出家入廟呢!安陽看得直擰眉。
原來在太子崩逝後第三日開始,為了安撫情緒不穩的皇後,皇上下令由外麵請來了個大法師為太子舉行超度儀式。
所有皇家人員除了腿有殘疾的雲王夫婦,都必須到場聽從大法師安排,為太子超度極樂。
超度進行到第五日,也就是昨日夜裡,大法師突然在幾乎所有皇家人都在場的情況下打開了封閉著太子遺體的棺木。
然後大量的蠱蟲飛了出來,在場絕大多數人都中了招。而那位外麵請來的高僧卻在混亂中神秘消失了。
其中帝後被咬傷最為嚴重,然後就是皮膚稚嫩的兩位小皇子和一群柔柔弱弱的公主們。
安陽看了一眼躺在寬大軟榻上的龐貴妃。她被咬傷的其實真的不算嚴重,隻是手背上有兩個腫塊,看來當時她站的距離有些遠。
司馬焱緊張地看著臉色蒼白的龐貴妃“母妃!靖王妃來了!不要怕!她有解藥!你馬上就沒事了!”
安陽朝這樣的齊王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解藥?給她這種不痛不癢的?真是浪費!就憑夏荷一事,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管安陽心中多麼討厭他們母子,但表麵上功夫不得不做了。
她緊走兩步來到龐貴妃麵前,給龐貴妃施禮請安。再怎麼心中有怨,禮數也不能廢啊!
龐貴妃雖然嘴上說著客氣的話,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凶光。
安陽一直低著頭給她診脈。雖然沒看見她眼中的恨意,但憑女人的直覺,龐貴妃對她有一股很強的敵意。
這是為什麼呢?安陽有些不能理解!就因為她是靖王的王妃?也許吧!安陽自我安慰。
“貴妃娘娘情況並不嚴重。隻要及時用藥,雖不能徹底解毒,但性命暫時無虞!”安陽診脈之後起身,從袖子裡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小瓷瓶,交代了一下服用方法。
她可不想在這裡多做逗留,恨不得馬上就離開。可惜對方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她“靖王妃可有辦法徹底解了這毒?”龐貴妃突然開口。
“陽兒已經在努力尋找解毒之法了!母妃且放寬心!”司馬焱突然接了一句。
本來懶懶半臥在塌上的龐貴妃聽到兒子的話,立刻瞪圓了一雙美目。